文/图 羊城派记者 陈卓栋 通讯员 林文杰 肖浩 谭耀广

今年7月25日，是中日甲午战争爆发125周年。125年前的7月25日，朝鲜牙山湾口丰岛西南海域，由广东水师驰援北洋水师的“广乙”号鱼雷巡洋舰，无惧火力与吨位的劣势，挑战“浪速”“秋津洲”“吉野”三艘日舰。而该舰管带（舰长），正是祖籍新会大泽的著名华侨海军将领林国祥。

根据多部历史资料及新会县志续编的记载，林国祥一生经历极具传奇色彩，两抗外敌、巡航南海，不仅从日本人手上收回东沙岛，而且将西沙其中一岛命名为“新会岛”。记者从江门新会区文广新局等部门获悉，林国祥在新会大泽的墓葬已经寻获，相关单位开始整理资料，寻找林国祥在故乡大泽的足迹，以让当地后人了解这位华侨将领的传奇事迹。

矢志报国与邓世昌同窗

新会区大泽镇北洋村委会附近，有一处地方现名唤“东生里”，当地村民仍习惯称“北洋六村”，这里便是林国祥的故乡。日前，91岁的老人叶友对记者说，她的婆婆曾经告诉她，“国祥一家在南洋很出名！”《新会县志续编》记载，林国祥1851年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槟城，其父林道解是南洋著名的建筑商，曾建造槟城旧关仔角之古城，吉打埠有为纪念林道解而命名的道解埠。

中国海军史研究会会长陈悦表示，林家具有浓重的家国情怀，林国祥幼年时即回国学习中文，并立志航海报国。1867年，16岁的林国祥被福建船政大臣沈葆桢面试相中，插班进入位于福州的马尾船政学堂首届航海驾驶班，并成为邓世昌同学。

同为粤将，林国祥与邓世昌结下深厚的友谊。1874年，日本借口“牡丹社事件”侵台，根据当年《申报》记载，林国祥任“琛航”号管带往来台海运送兵粮物资，邓世昌任该船大副，“船主林君国祥、大副邓君世昌……深谙水痕、沙线、河道、海图，复能以西法提举船务兼课军政”。后来，两人还在广州龙导尾（今广州海珠区）置地建屋，成为邻居。直到邓世昌黄海殉国，两人同窗之谊方尽。

勇抗日舰国外专家赞誉

新会区博物馆一位工作人员形容，清代海军将领中，林国祥是唯一经历两次战争的。第一次是1884年，林国祥担任“济安”号炮舰管带，在中法战争一触即发之时驻留福州。马江海战爆发时，“济安”号停泊于马尾罗星塔附近水域，法舰不宣而战连续发炮。“济安”号锅炉爆炸，数十人阵亡，林国祥下令砍断锚链，意欲撞向法舰，无奈船舰失去动力，最后漂流到青州海面沉没，林国祥等人凫水得救。

而第二次，就是1894年7月25日的丰岛海战。根据《广乙兵轮战事》记载，面对日本联合舰队三艘主力舰，林国祥指挥“广乙号”奋勇还击，不仅冲散对方阵型，还击伤“浪速”号尾部。无奈面对“浪速”“秋津洲”追击，处于劣势的“广乙”号最终还是搁浅于丰岛附近海域，全舰焚毁。林国祥与幸存的水兵被途经的英国海军战舰救起，几经曲折返回山东烟台。林国祥在丰岛海战中的表现赢得国际舆论赞誉，英国《简氏舰船年鉴》创始人弗雷德·T·简评论丰岛海战时说：“此战如果说到它的闪光之处，那就是‘广乙’号上那位中国舰长表现出的英勇气概。”

收复国土巡航南海海疆

1896年夏，林国祥再度被起用，并被派往英国监造订购“海天”号、“海圻”号两艘巡洋舰，其娴熟的英语对话能力及专业的海军素质为英国记者所惊叹。至1899年舰成回国，林国祥在广东水师任舰队左翼分统。

1933年《大公报》刊登的《李准巡海记》记载，1907年，时任广东水师提督的李准率林国祥等乘“伏波”“琛航”巡视南海东沙、西沙诸岛，谙熟海事的林国祥被任命为航海指挥。此次巡航，舰队从日本商人西泽吉次手中收复被其霸占多年的东沙岛，为甲午战争后中国首次从日本手上收复国土。此外，舰队还发现并命名了西沙群岛14座岛屿，其中“有名为新会岛者，以林瑞嘉分统国祥为新会人也”。自此，西沙群岛上有了一座以“新会”为名的岛屿。

但据记者搜集资料得知，由于该次航行后绘制的海图在战乱中失散，“新会岛”的具体位置不得而知。更可惜的是，巡航后不到一年，林国祥突患重病逝世，随后归葬故土新会大泽北洋乡。

魂归故里墓葬位置已确定

日前，在新会区大泽镇北洋村委会附近，记者见到了一座门口挂牌“林国祥故居”的两层村屋。北洋村委会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座屋子归林国祥的亲属所有，“前几年新会文物局的人来拍过照。”据悉，林国祥的亲属现在散居深圳、香港等地，“很久没有回来了”。

叶友告诉记者，林国祥归葬北洋那年，她的婆婆14岁，刚好见证了这个场面，“婆婆说那天村路两边围满了人，都是村里的亲戚，路上还摆放了一些祭品。婆婆凑热闹便钻进人群里围观，有人跟她说‘国祥是你叔公，你应该来送送他。’”叶友回忆，林国祥应该是葬在如今大泽牛簕村内一座山的半山腰上，“那时牛簕也属北洋的”。而牛簕村委会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如今牛簕与北洋交界有一座山，村里的老人都叫它“国祥山”。“这座山现在一半是北洋的，一半是牛簕的，国祥大概就是葬在那，但具体位置我们也不清楚。”一位参与过林国祥事迹整理的新会区博物馆工作人员透露。近日，根据村人提供的线索，寻找到林国祥的墓葬，墓碑刻有“诰授武显将军显祖考国祥翁林公”“宣统元年重修”等字，“保存还是比较完好的”。但出于保护的缘故，该工作人员并未透露墓葬的具体位置。

江门新会区文广新局工作人员介绍，林国祥是在《新会县志》里有明文记载的华侨名人，其事迹值得大力宣传，“目前已经开始根据之前整理的故居、墓葬等整理资料，计划开展宣传，让这位华侨海军将领能够名垂青史”。

来源 | 羊城派
责编 | 吴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