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机票取消了,酒店都订好了,该怎么办?”临近假期,类似的求助帖在社交平台上不断刷屏。原本精心规划的出行,被一条“航班取消”的短信打断。机票失效、酒店难退、行程被迫重排,给旅途增加了不确定感。

这并非个别航司的临时调整,而是一场正在发生的行业性收缩。在全球航空燃油价格快速攀升的背景下,多家航空公司采取提价、减班、压缩航线等措施来应对成本压力。

国际航线为何成取消“重灾区”

中东局势的持续紧张,成为这一轮行业震荡的直接变量。

自3月以来,航空燃油价格持续上行并维持高位,对航空公司的成本结构形成明显挤压。进入4月,多家航司开始主动调减航班计划,其中国际航线成为收缩重点,东南亚、大洋洲等方向取消尤为明显。

根据航班管家DAST统计数据,2026年“五一”假期全民航计划航班总量85285班,同比2025年增长5.25%,国际航线取消率从3.6%飙升至7.4%,境内航司国际航线取消率更是高达10.7%。

这种“增量之中的收缩”,折射出行业的复杂处境。

进一步拆解可以发现,国际航线成为航班取消的重点区域。国际航线计划航班9827班,同比微增1.95%,取消航班785班,同比增幅118.7%,取消率从3.6%上升至7.4%;分区域取消率:中东34.0%、东亚16.2%、大洋洲14.4%、东南亚6.4%,成为取消往返中国航班最集中的地区。

数据背后是中东地缘冲突升级、全球航油价格暴涨、行业主动战略收缩等多重因素叠加。

首先是航油价格的断崖式上涨,截至4月初,全球航油价格飙升至每桶209美元,较2月底翻倍,航司燃油成本占比从30%—40%飙升至50%以上,成为航班取消的直接诱因。

其次是空域关闭与航线绕飞的效率损耗,中东多国空域对民用航班关闭,欧亚航线被迫绕飞,航程增加额外燃油成本,同时带来机组超时、飞机利用率下降等一系列问题。

第三是风险溢价与中转格局重构,中东三大枢纽航班量大幅缩减,全球中转旅客重新分流,进一步加剧了国际航线的运营不确定性。

在成本、效率与风险等多重挤压下,航空业正在进入一段“主动降速”的周期。

谁在为成本上涨买单?

航班减少之外,票价也有所上涨。

第三方数据平台航班管家统计,截至4月15日,2026年“五一”假期民航国内机票(经济舱含税)均价约989.9元,同比2019年增长25.0%,同比2025年增长11.8%。

价格变化首先影响旅客的选择。对于价格敏感型人群而言,出行决策正在变得更加谨慎。一部分人选择缩短行程、降低出行频次,甚至转向高铁等替代交通方式;也有人干脆就地过节,或将旅行计划延后至淡季,以避开价格高位。

“今年明显感觉机票贵了不少。”来自广州的何女士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她原本计划“五一”出国旅行,但在票价上涨与部分航线取消的双重影响下,最终选择留在国内。“如果只是航班少,还可以调整时间,但价格一高,就会重新考虑这趟旅行到底值不值。”

旅客端的犹豫,背后是航空公司难以回避的成本压力。

作为最核心的运营成本之一,航油价格的波动直接影响航司经营状况。根据上市航司年报数据,2025年,国航航空油料成本为500.41亿元,占营业成本30.77%;东航飞机燃油成本为436.9亿元,占比32.94%;南航航油成本为525.26亿元,占比为32.07%。

为了对冲压力,成本向终端传导。自4月5日起,国内航线燃油附加费大幅上调:800公里(含)以下航段和800公里以上航段的燃油附加费,分别比3月份上调50元和100元,涨幅达5倍。

不仅是国内,全球旅客都在面临航班取消、机票上涨的压力。

当航班取消之后,个体应如何应对?按照民航局相关的规定,航班因航空公司原因取消,旅客有权要求免费退票或免费改签。对于已遭遇航班取消的旅客而言,建议尽快联系航空公司或第三方购票平台,办理相应的退改手续,把经济损失尽可能降到最低。

文|记者 詹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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