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遗址层层叠压,生生不息。一座城的“初心”,从未离开它脚下的方寸之地。
2026年2月4日,立春。由羊城晚报主办的“城心永续·春启岭南——‘广州’得名1800年城市考古研讨会暨《城心永续》宣传片首发”活动,在南越王博物院举行。这一天,距离公元226年“广州”作为州级行政区划之名载入史册,已整整一千八百年。
而这座城市的心跳,远比它的名字古老。早在公元前214年,秦定岭南,设南海郡郡治于番禺,其“城心”便已开始搏动。
现在,让我们跟随镜头,与考古者一同俯身向下,看见广州——
一座将两千年时光,垂直收存于烟火市井之下的城市。
地层:年轮与叠写
在北京路商圈,五月花广场对面,小马站—流水井古城遗址向天空敞开。
外是人潮喧嚣,内是时光静谧。考古人挖开现代路面,剖开土层,如同打开一部倒置的“城市自传”:
最深处,西汉。柱坑低伏,诉说着南越国的秘密。
其上,东汉。夯土城墙轮廓初显。泥土被反复夯打,致密如石。这是秩序的物证,是“城”之概念在此深植的根系。
再往上,东晋、南朝、唐代……包砖城墙层层叠压,如同年轮。
树木的年轮记载气候,而此处的“年轮”,记载着城市持续生长的意志。
宣传片的镜头缓缓抚过地层,成就一场庄严的叠写——朝代各铸华章,再将山河城郭,郑重叠印未来。
长卷:“广州生长”
若将小马站遗址视作“考古一张图”中心坐标之一,那么,繁星般缀合的其他遗址,便是与之相连的图注与延伸。它们依循历史与空间逻辑,被考古人的手铲,逐一标绘,共同勾勒着“广州生长”的文明图景。
向西北,有“门户”。广州古城西郊的坭城遗址,高规格板瓦、筒瓦、云纹瓦当重见天日。这里附近,被传为“陆贾坭城”。两千多年前,汉使陆贾西出长安南下,或驻于此,传说因考古发现而变得愈发具象。
向西,有“引擎”。茶树巷遗址位于唐代“蕃坊”边缘。土层中密布的陶瓷碎片,记录着商贸的密度。至宋代,规整的仓储“廨库”于此建立。商贸成为推动城市扩张的永恒引擎,如水,奔流不息。
城心之下更有深沉“轮回”。在市一人民医院地下的高岗遗址,自古越人墓地始,有南越国高等建筑构件,历生活遗迹与历代墓葬交替;晚唐至北宋,古“芝兰湖”湖水南流,北宋筑城后纳入西濠;至近代,青花带字瓷盘,指向“城西方便医院”。从战国末至西汉初的越人墓地,到两宋时期的市井肆市;从晚清的慈善机构到今天“仁心仁术、方便为怀”的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同一片土地的功能轮回,演绎着城市的新陈代谢。
这些遗址,在宣传片的叙事中,被一条清晰的生长逻辑串联:城心、门户、引擎、血脉……它们彼此呼应,连缀成网,揭示出广州生长的内在律动:
核心稳定,向外辐射;因商而兴,依水而拓。
河流:两次诞生与永恒此刻
“这不是一块凝固的石碑,而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宣传片如此诠释“城心永续”。
这条河流,有两次至关重要的“诞生”。
第一次,是形体的诞生,在公元前214年。南海郡首尉任嚣以“择中而立”的都邑建址理念,选定负山带海、云山珠水间的这块“宝地”,建起番禺城(又称任嚣城),从此开启广州2240年的“城建史”。
第二次,是名字的诞生,在公元226年。东吴孙权“分交州置广州”。“广州”二字,从此成为这片土地不朽的文化符码与身份坐标。
一千八百年,足以让沧海暗换桑田——
南越国木构水闸,封入光明广场负一层;南汉仙湖、宋代西湖,化作“西湖路”“仙湖街”地名,在高德地图里“持续为您导航”。
而这条河流,其流未央。
它流入2013年,写入“考古前置”的立法。在推土机轰鸣之前,考古人的手铲,必须先来解读大地。这是现代城市对古老文明的郑重承诺:您的过去,是我规划未来的前提。
它更流淌在每一个当下。当孩童指着“千年古道”的玻璃罩发问,当市民在展览中触摸出土陶片,当我们在镜头里看见毛刷轻拂城墙——历史,在进行着它的一次次“诞生”。
立春:在时间的交汇处
《城心永续》宣传片,选择在立春时节发布,是一个温暖的巧合,也是一个深刻的隐喻。
春,是开端,是轮回中的新启。这恰似广州的气质:古老,却永远生机勃发;层叠,却始终面向未来。
宣传片的最后,镜头从遗址升起,汇入新城天际线的璀璨。古今之间是悠长不绝的和弦。
历史从未远去。
它沉淀在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并将在我们每一次深情的凝视、用心的讲述与崭新的创造中,获得永恒的新生。
宣传片《城心永续》
出品单位:羊城晚报报业集团(羊城晚报社)
学术支持: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特别鸣谢:南越王博物院
制作团队:
策划:温建敏
采访:潘玮倩 姜雪媛 实习生 胡馨戈
文案:潘玮倩
拍摄:邓鼎园 姜雪媛 蔡嘉鸿 实习生 叶昭扬 刘钧霆 范兆钧
剪辑:王炯勋 姜雪媛
设计:余梓涛
文 | 潘玮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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