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0日,南国书香节第四天,作家马伯庸如约来到广交会展馆B区8号会议室。这是他为新书《秦二世必须死》举办的图书分享暨读者见面会。现场座无虚席。他笑称广州是“福地”,每年都来,“读者从没让我失望过”。

为什么是秦二世?那被忽略的三年是中国的“关键时刻”
《秦二世必须死》将目光投向秦二世胡亥在位的短短三年。
这本书的构思,始于2019年的一次考古探访。在西安咸阳的秦咸阳宫遗址,马伯庸站在一个周长近4米的巨大柱础前,忽然想起《史记》里荆轲刺秦王时“绕柱走”的记载。“那一刻,文献和考古发现忽然就印证了。”兴奋之余,他发现关于秦始皇的刺杀已经被挖掘较多,便另辟蹊径:“秦二世还没人刺过吧?那我就来弥补他这个‘遗憾’”。
所以面对“为何选择秦末”的提问,马伯庸直言,这段历史一直是个“盲区”。“一般来说,我们会关注秦始皇的执政期,或者后面的楚汉相争。秦二世这三年,往往被一带而过。”但在他看来,这三年却是中国封建王朝底层逻辑的“孵化器”。是回归分封制,还是坚定地走向郡县制?每个人都在寻找出路,思想的碰撞、军事的碰撞、政治的碰撞都异常激烈。“把这三年的故事讲清楚,中国封建王朝的底层逻辑差不多就能看清楚了。”

“三明治”写法:大事不虚,小事不拘
面对结局早已写定的历史故事,即史载秦二世死于望夷宫之变,并非被刺杀,马伯庸坦言,这是他创作中最大的挑战——当所有人都知道剧情和结局,怎么写才能让读者愿意看下去?
他的底气,来自一贯坚持的“三明治”写法。他解释,历史创作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历史大事,是他绝对不会去改变的;最底层指的是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的细节,必须尽量接近历史真实,比如写唐朝故事里不能出现当时还没传入中原的西红柿和玉米。中间那层,马伯庸称其为“历史的缝隙”,那是留给作者发挥的空间。他直言,脑补和虚构必须遵循历史逻辑的合理性,“这个历史人物也许没干过这件事,但他干得出来。结合他的性格、身份和当时的形势,他做出这样的事是合乎逻辑的——这才是对历史的尊重。”

书籍是文化输出的源头活水
聚焦书籍在国际传播中的角色,马伯庸有着属于自己的判断。他认为,书籍在人类文明中已流传数千年,它是压舱石,也是精神锚点。无论音频、视频等新媒介如何丰富多样,有一本书静置手边,人心便有了踏实感。对外传播也是如此,书籍是文化输出的稳固基石和源头活水。
活动现场气氛热烈,马伯庸在分享中还透露,自己的下一部长篇小说预计年底前与读者见面,是一部抗战题材作品,讲述郑振铎等知识分子在战火中保护古籍的故事。从秦末到民国,从刺杀帝王到守护文脉,马伯庸的笔始终对准历史洪流中那些被时代裹挟的人,他们做出的选择,最终汇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模样。
文、图、视频 | 记者 谢婉莹 实习生 张栩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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