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第32次亚太经合组织（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在广州举行。本次会议以“创新驱动 合作共赢”为主题，重点围绕科技创新、数智赋能、普惠发展三个方向展开讨论。中山大学岭南学院教授、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李兵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人工智能技术第一次给了中小企业用较低成本使用最顶尖智能技术的机会。中国的开源大模型，将更充分地惠及全球的中小企业。其中，广东依托产业园、平台生态推进共享型数字化的实践，也为APEC各经济体提供可参考的实践样本。

“以往这些顶尖智能都集中在大企业里，现在中小企业用相对便宜的方式就能调用到。”李兵指出，人工智能属于通用目的技术，是继蒸汽、电力、数字技术之后新一轮技术革命。对中小企业而言，AI浪潮既是挑战，更是巨大的机会。

李兵分析了中小企业的三大短板：规模上无法摊薄算力、模型、数据的固定成本；人才上难以吸引顶尖AI人才；数据量上也不及大企业。但他同时强调，中小企业拥有“船小好掉头”的独特优势，由于决策链短、试错成本低，中小企业可以在垂直领域深耕突破。更重要的是，AI改变的是整个工作流程和组织架构，中小企业可以更大胆探索人机协同等新形态。他判断，组织变革的红利很可能最先被中小企业拿到。

以“一人公司”为例，李兵介绍，偏远地区小微企业创业者，依靠AI数字人实现7×24小时直播，仅凭少数人力就能拓展线上销路，恰恰展现AI对小微企业的真实价值。

当前AI领域有两条技术路线，闭源与开源并行，而中国大模型整体上选择了开源路线，即公开数据底层逻辑和模型权重。这种开源属性将为全球发展中国家提供难得机遇。“技术相当于是摆在那里的，关键问题在于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应用场景。”李兵建议，中国的平台企业、大模型企业可以到发展中国家多做技术推广，实现更广泛的落地合作。

在AI赋能中小企业方面，广东做了很多努力。李兵举例，广州花都正在探索一种产业园模式，通过引入头部企业搭建公共AI服务平台，批量服务纺织、鞋服等大量传统中小企业，把AI能力嵌入企业真实业务流程，为中小企业降低转型门槛。而在深圳，华为这样的头部企业已经把AI工业解决方案向全省乃至全国工业场景输出。

“广东做事务实低调，但实践成果丰富。”李兵表示，广东制造业基础雄厚，深圳和花都等地的实践已形成可观察的产业样本。不过，他也提醒，这套经验向外输出推广，仍需要配套电力、营商环境、劳工关系等基础条件作为支撑，不能简单地复制照搬。

文｜记者 陈泽云
图 | 记者 李梓骞 周成
视频 | 记者 周成 方可茵 陈泽云 李梓骞 余梓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