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广东省第十届残疾人运动会闭幕式在茂名举行。在节目《追光》中，一群听障演员在台上热情舞蹈，姿态昂扬，节奏分毫不错。听不见音乐的他们，是怎样整齐完成一套舞蹈节目的？

目光转向舞台之外。四盏聚光灯打在四位挥舞着1、2、3、4手势的人身上，她们面向表演者，却背对着观众。她们是谁？她们是如何让台上的听障演员们跟随音乐舞动的？

记者找到了这群参演人员——来自茂名市特殊学校的师生们，探寻这场表演背后的故事。

这场3分55秒的表演，由台上的四十名12-20岁的听障学生以及台下四位手语指挥教师共同完成。从最初收到表演通知，到全体参演人员将3分55秒的动作第一次完整“扒下来”，四十四名师生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其实没有什么诀窍，就是练，不断地练，老师和学生一起练。”茂名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追光》节目手语指挥教师李春燕分享，在平时的训练中，先跟学生拆解每一个具体的动作，“比如说当老师做出1的手势时，应该做什么动作，做出2、3、4又分别对应什么动作。”将每一个动作讲细讲实后，师生们便开始不断地练习。

在听不见音乐的情况下，能够齐舞不仅是一个努力问题，更是一个技术问题。第一个节拍的动作常常是齐舞中最难确定的。“在第一拍的时候，我们跟学生们几乎是同步的，但是我们心中的节拍会比现场稍微快零点零一秒，也就是我们心中要非常清晰，下一秒要做什么。”在第一拍开始前，手语指挥老师们还会提前用半个八拍给出指示。“从五、六、七、八到下一个‘一’，就进入我们的第一拍。”

听障学生张梓莹分享，在演出前夜，她会在脑海里再回想一遍具体的动作以及节奏。“平时在训练的时候，最难的就是有一些舞蹈动作的节奏比较快，我们需要不断反复地思考和练习。”张梓莹回忆，经过日积月累的练习，身体就会有肌肉记忆，在哪里应该大跳，在哪里应该蹲下，跟台下的老师们一同配合着完成。

在台下，手语指挥老师也并不是作出简单机械的动作，而是同样具有韵律与舞动的身体语言。

“比如有一句乐句的表达是很强烈的，那我们老师的肢体语言也会相对地比较强烈；中间有个板块比较轻柔，我们老师的动作也会更加柔软。”李春燕分享，“台上的演员们在舞蹈，台下的我们也在舞蹈。”

闭幕前最后一小时的排练现场，张梓莹自信地用手语比出坚定的语句：“我可以和健全人一样，即便我听不见，我也可以舞蹈。”

如果不能听着音乐起舞，那就看着节奏起舞。这场用舞蹈、用节奏、用技术完成的残健融合，背后是无数的探索、汗水以及对翩翩起舞的期待。

文 | 记者 张小悦 全良波
图 | 记者 梁喻
视频拍摄 | 记者 梁喻 全良波
视频出镜 | 记者 张小悦
视频剪辑 | 记者 梁子谦
视频包装 | 记者 麦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