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招，长沙硕士小缪通过了某大厂五轮线上面试，却在辞职准备入职时被一纸通知拦下，理由是“第一学历为专科”。荒诞吗？五轮面试证明的能力，抵不过十几年前一次考试的结果。

五轮面试通过，却用“第一学历”一票否定，是不是买椟还珠？是，而且比“买椟还珠”更荒诞。买椟还珠至少还完成了一次交换；这里却是用“椟”直接否定“珠”。

五轮面试是什么？是动态的、实打实的能力验证：专业能力、沟通表达、逻辑思维……一轮轮筛下来，小缪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匹配岗位。

第一学历是什么？是十几年前一次考试留下的静态标签，是“盒子”上的出厂日期。出厂日期可以参考，但不能替代对产品本身的检测。尤其当检测已经做完，再退回日期，等于承认前面的检测不算数。

企业当然有用人自主权。如果岗位一开始就白纸黑字写明“须统招全日制4年制本科”，那叫规则前置。苛刻归苛刻，但求职者至少能提前判断，不必辞职陪跑。规则前置不保证公平，至少保证可预期；可预期，是招聘的基本礼貌。

小缪的遭遇之所以刺痛人心，是因为它挑战了一个社会最基本的公平信念：努力应该被看见，成长应该被尊重。如果一个人用十年时间证明自己，社会却只用一秒把他打回原点，那我们还谈什么终身学习型社会？

“第一学历论”更严重的危害，是对教育投入的浪费。不是某一笔钱花错了地方，而是整个教育体系的投入方向、评价标准和回报机制被扭曲：大量资源被用于“生产标签”，而非“培养能力”。当学历成为筛选的唯一硬通货，个人和家庭就被迫进入一场没有终点的军备竞赛。

为学历而学，而非为能力而学：考研、考博、刷名校，很多投入并非出于求知或职业需要，而是为了获得一张不被筛掉的入场券。边际收益递减：当硕士成为很多岗位的起步门槛，硕士学历本身也在贬值，家庭和社会巨额投入换来的可能只是“不输在简历关”。

文｜记者 蒋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