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九一八事变爆发95周年纪念日。
近年来,一批新发现、征集的抗战史料再次进入公众视野。与人们熟悉的战时公报、历史照片不同,这些新材料中,有日军士兵的私人书信、细菌战部队名册、老兵晚年证言,也有外交档案和幸存者后人的口述影像。
这些来自不同维度、相互印证的一手资料,让模糊的历史细节愈发清晰,为铭记历史、捍卫真相提供了坚实有力的全新佐证。

来自侵略者笔下的暴行自证
今年8月,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公布,今年上半年新征集文物史料150余件(套)、文献资料100余件(套)。
其中,一套侵华日军第十六师团士兵石川盛太的私人信件引起关注。这套书信时间跨度从1937年至1939年,记录了石川盛太从入伍到参加南京战役、徐州会战、武汉会战的经历。
其中一封写于1937年12月20日,南京城陷一周后,他在信中写道:“前几天,杀了一万多败残兵。”

纪念馆新征集的抗战史料中,包括日军士兵私人信件、战地明信片、毒气战培训笔记、战时新闻报道集等。其中,侵华日军第一一四师团士兵三井茂正写往日本的明信片,就详细记述了1937年12月12日其所属部队进攻南京中华门附近金陵兵工厂的情况。

今年5月,纪念馆还接收了来自法国外交部南特外交档案中心的42份外交文献,共1993页,涉及南京大屠杀、日本侵略扩张等内容;8月,法国青年马库斯、白士杰与中国青年钟灏松共同捐赠了总计861页法国外交部南特外交档案中心的日本侵华相关文献资料。
“这些文物史料、文献资料从不同侧面还原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等暴行,它们来源不同,相互印证,构成不容否认的证据链。”国家记忆与国际和平研究院研究员孟国祥说。
华南细菌战,一份迟到八十年的名册
在广东,新的史料把目光重新带回华南。
抗日战争时期,日军曾在中国多地组建以“防疫给水”为名的细菌战部队,其中包括设在广州的“波第8604部队”。由于这类部队高度隐蔽,加之日军战败前销毁了大量相关资料,能够留存下来的原始档案并不多。
近年来,一批与“波第8604部队”有关的材料陆续进入广东省档案馆。

这批材料中最受关注的,是“波第8604部队”的人员名册。
2025年7月,日本学者松野诚也向广东省档案馆捐赠了一份《南支那防疫给水部波第八六零四部队留守名簿》的彩色扫描件。这份档案形成于1945年2月,记录了当时仍在籍的860名部队成员,除姓名、出生日期、兵种、职务等基本信息外,还包括原属部队、编入日期、入伍年份、户籍地、家庭住址等。
该名册的存在直到2019年才被外界知晓,2025年首次在国内以整册形式出现,为揭露侵华日军在华南地区的细菌战罪行增添了又一铁证。

除名册外,今年2月,广东省档案馆公布新近征集的一批日本侵华历史罪证档案。
其中,一份由该部队老兵井上睦雄于1995年7月20日接受调查访谈时留下的日文手稿原件,记录了其对细菌战暴行的揭发;另一份则是老兵丸山茂1993年公开揭发相关罪行的日文铅印稿。

侵华日军“波第8604部队”在华南地区拿活人做细菌、病毒实验,屠杀大量粤港难民,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有学者研究报告统计推算,死于“波第8604部队”细菌实验的粤港难民约有4000人,受害于日军细菌战的华南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此外,档案馆还展示了日军士兵从华南寄回日本、盖有军事邮戳的手写书信,以及侵华日军第21军随军摄影师拍摄的原始照片。

散落的历史,正在归来
从南京的一封日军士兵家书,到广东“波第8604部队”的860人名册;从法国外交档案,到华南日军士兵寄回日本的手写书信、战地照片……
这些散落在不同国家、不同机构、不同个人手中的历史材料,正在被重新发现、征集和整理。
95年过去,硝烟早已散去,但历史并没有因此失去细节。那些今天仍在被找到的书信、档案、名册和影像,正让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留下更多具体而可查的记录。
(羊城晚报·羊城派 综合新华社、央视新闻、“广东省档案馆”官方网站、“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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