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万绿湖的粼粼波光，一边是慕尼黑的学术底蕴。9月20日，环万绿湖“湖泊+”绿色发展区中德联合研究工作坊启动会在广东省新丰江林管局举行。会议由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山大学校长唐洪武领衔，华南理工大学教授、华中科技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学术院长孙一民召集，华南理工大学与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携手，联动河源自然资源、林业、文旅、城管等部门，以景观生态、文化传承、产业转型等切入点开展探讨。

5月欧洲之行种下的“种子”

这场跨越欧亚的对话，缘起于今年5月的一次欧洲之行。

孙一民教授在接受采访时回顾，彼时唐洪武院士带队，华南理工大学团队赴荷兰、德国考察交流。华南理工大学与荷兰的大学早有长期国际合作，依托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与荷兰国家级的自然科学基金的联合项目，唐洪武院士提议将万绿湖纳入改联合项目的课题。7月，荷兰专家团队到访万绿湖实地踏勘；8月底，环万绿湖“湖泊+”绿色发展区专委会完成扩容；9月，中德联合研究工作坊正式启动。

“万绿湖的起点是高的，我们是先把保护做到很高水平，再回头带动绿色可持续发展，这与一般地区‘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径不同。”孙一民认为，正是这种特色，让万绿湖具备了国际对话的“挑战性话题”。

他介绍，本次工作坊采取“边探索、边校正、边了解社会问题”的方式，专家带着研究生团队下沉，与基层干部、企业、居民充分交流，“我们不预设答案，更希望把说话的机会打开。”

从“减害”走向“增益”

本次工作坊启动会中，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TUM）副校长、节能与可持续规划和建筑（ENPB）教席教授Werner Lang以“再生城市”为题作了相关介绍。河源市生态环境局同步汇报了生态约束、产业准入等有关情况；华南理工大学团队围绕景观生态、文化传承、特色产业介绍了设计构想。

“人类的生存，本质上依托于生态。经济固然重要，但我们必须守护赖以生存的根基。”Werner Lang指出，欧洲正遭遇前所未有的高温，海洋酸化、地下水位下降等问题接踵而至。面对挑战，万绿湖的先治理再发展的模式与“再生城市”理念提供了一种从“减害”走向“增益”的城市发展范式。

何谓“再生城市”？Werner Lang解释，不能只满足于减少破坏，而要借助城市更新，修复人类已经对生态系统造成的破坏。

据介绍，华南理工大学与慕尼黑工业大学此前就提出“在地生活实验室”（Living Lab）构想，以万绿湖及河源真实城乡环境为试验场，从小尺度试点起步，围绕生态修复、水循环、蓝绿网络、交通出行、文化传承等议题，开展“通过设计开展研究”、方案比选、概念验证和长期监测，形成可检验、可实证的示范模型，再向更大范围尺度推广。

生态产业与文化民生的“双向奔赴”

当天，工作坊还行进行了两场论坛平行会场讨论，会场一聚焦“生态+气候+产业”，会场二探讨“文化+社区+民生”。

分会场一围绕生态监测数据、项目批准机制、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问题展开。河源当地已开始针对水权类项目开展试点，库区监测数据也将动态反馈到市区其他建设项目的审批中。产业层面，与会专家认为，生态保护虽是一种限制，更是一种优势，既当地可“从生态基底中拥抱生态优势”与文旅项目、民宿、水上活动等结合发展。

分会场二则从文化、社区、民生三个维度探讨保护与发展的平衡。与会人员详细听取了居民代表、企业代表、一线干部的真实感受，聚焦库区移民变迁、水下历史遗产、文化IP构建、社区治理与服务等议题。讨论中，当地提出养老需求巨大，可与旅游等产业融合发展；环保政策方面，希望避免“一刀切”，针对不同居民出台更灵活、更细化的措施。专家指出，重点项目建设周期长、短期内难以直接转化为居民反馈，但具备长时效、可持续的特点。

另外，孙一民还介绍，今年10月，华南理工大学还将承办中荷自然科学基金合作项目联合启动会。届时，4个合作团队将齐聚河源开展实地考察，呈现万绿湖现实本底，听取国际学界的观察与反馈，为后续整体性、综合性、可持续发展实践研究铺路。

文、图丨袁文康 张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