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济源的一个夜市上,几个年轻人找到炒粉摊主周老板:“朋友骨折了,想吃你炒的粉,能不能去她家楼下炒一碗?”周老板没多问,答了句“中嘛”。第二天,他带着老婆孩子,把摊子搬上电动三轮车,骑到几个年轻人朋友家楼下。视频里没有煽情旁白,只有炒菜声和起哄声,却看哭了几百万网友。

这是9月20日抖音精选创作者媒体交流会上,创作者“发癫吧,后浪!”归宁分享的故事。当天,8位创作者依次上台,有高三在读学生,有22岁AI创作者,有留学vlog博主,有历史文物科普作者,有剧情博主,有游戏组合,也有知识漫画老兵。

短视频早已不是“新生事物”。据《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CNNIC,截至2025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达11.25亿,互联网普及率达80.1%;网络视频用户达10.93亿,其中短视频用户规模10.74亿,占网民整体的95.4%。当9位年轻创作者站上台前,他们身后是这样一个用户体量庞大、内容生产高度分散的生态。

羊城晚报记者观察到,尽管发言的创作者们年龄不同、赛道不同,但都指向同一趋势:年轻新作者正成为抖音优质内容生态中最具活力的增量。数据显示,过去一年,从零起步的新人新作者占九成以上,超过六成标杆作者取得个人创作新巅峰。

上述“九成以上新人新作者”“超过六成标杆作者取得个人创作新巅峰”等数据,为抖音方面在大会现场披露。把这一表述放回行业大盘看:《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2025)》显示,截至2024年末,全国主要平台短视频账号规模已达16.2亿,每日上线短视频超过1.3亿条。新人占比高并不令人意外,但能否从零起步走到持续产出、形成长期创作能力,是观察这一群体更值得追问的问题。

大会现场,羊城晚报记者聆听了这9位创作者的分享,并和其中的几位创作者进行了对话。“热爱所向,万千回响”,本次抖音创作者大会的主题,恰好能解释台上这9个人的来路。

九成新作者:优质生态的“新增量”

来自西双版纳的@ChenLewy 陈乐维是台上最年轻的分享者,才刚满18岁的高三生。他记得小时候爸妈送他上学,他坐在车后排看外面围了很多人,知道里面正在录综艺,也只能隔着车窗看一眼,然后继续去学校。

几年后,他真的在自己的中学里拍起了校园综艺。捉迷藏、撕名牌、猫鼠游戏,同学、老师、校长、宿管阿姨都参与过,策划、拍摄、剪辑都是他一个人。今年1月的一期《校园捉迷藏》视频,他自排自导自己做后期,11个机位、11个小时的素材剪成一条几十分钟的抖音视频,发布1天破100万点赞,1周播放量破亿、点赞650万,粉丝量从1000涨到60多万。

“有人把我们叫作‘短视频原生一代’。”陈乐维说,视频对他们就像写日记。他把知识藏进游戏任务,也带动一位小学妹开了账号去拍家乡非遗。

如果说陈乐维代表“年龄上的新”,更多年轻作者带来的则是“方法上的新”。

归宁团队的12个人里,有发小、同学,也有同事。约朋友不用手机,骑上电动车,三五分钟到对方家,敲敲门,一句“走呗”,关上门就出发。归宁说,算法背后是无数的人,老老实实去玩,才有可能通过情绪感染其他人。这份真诚,让长达7个小时真实记录“我们的一天”的视频,收获了超过60万点赞。他们这代人的社交困境,从来不是缺朋友,而是给友情加了太多门槛。怕麻烦、怕亏欠、怕被拒绝,然后越走越远。

@菇菇米Gugumi 从审计岗位辞职后,决定“不当大人了”。她在视频里扮演各种各样的小孩,偶尔也演大人。系列《当28岁的自己和18岁的自己对话》引发话题#真正的少女心事是自命不凡#登上抖音热榜。

一二三明治由@安sir、@邱小牛er、@悠然啊Af 组成。三人在《我的世界》里发起“建筑接力”,期期百万点赞。邱小牛er说,做快乐的视频,是因为做自己喜欢的内容时,观众能感受到情绪。@悠然啊Af 则说,最开心的作品是“还未诞生的作品”。

这些年轻人不是从流量公式出发,而是从真实生活出发。他们的共同点是:“专业”并非来自科班训练,而是把生活观察力、跨领域技能和真实情绪迁移进了创作。他们的出现,让优质内容不再是少数成熟团队的特权,而成为一代人表达自我的方式。

专业能力的下沉并非抖音一家现象。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用户使用过的短视频平台中,抖音占比46.80%、快手35.93%、小红书33.16%、微信视频号31.66%、B站28.04%。

在更广的行业视野中,《2025年网络视听内容创作者白皮书》中指出,AIGC正在成为创作者的新型生产力引擎,“专业与业余融合、跨行业共振、Z世代与银发族共建”被视为新生态的主要趋势。

把专业能力搬进短视频

年轻,并不只意味着轻松、搞笑。交流会上的几位年轻创作者,展示了专业能力如何转化为大众内容。

@一羊Sean 从格子间打工人转身做历史文物科普。一年多更新了十八期精品视频,从文物出发,寻找历史缝隙里的真相。他讲唐代工匠崔子琼,在释迦牟尼舍利宝函上偷藏愿文,祈求与妻子来生依然在一起。这封“情书”藏了1116年,直到1987年雷暴劈开舍利塔才重见天日。

为讲好这个故事,他看了160多篇论文。他说,王侯将相与我无关,一个唐代打工人却让他涕泪涟涟。知识就是这样“丝滑地进入脑子”。

22岁的@编导李让 则是在进入大学后,又找回了小时候喜欢写小说的自己。只不过这次,他换了一个表现形式。“写小说练的文字功底变成了提示词,当群演时盯着导演学来的镜头调度变成了分镜,这两件毫不相关的事凑在一起,就是AI视频。”

2025年12月,李让开始接触AI,并做出了条条播放过千万的《告别》系列视频。这个系列让评论区无数人讲出自己的离别故事,还有人私信把经历交给他做成短片。当时工具单次最多只能生成15秒,他就用分段结构把每个15秒衔接起来,用眨眼的瞬间做转场。“他们愿意把自己的经历交给我,这是一种信任。”他感慨:小时候他花5块钱求别人看自己写的故事,现在有人主动把故事交到他手上。

在和羊城晚报记者交流的过程中,李让坦言自己日常处在焦虑状态,而解决焦虑的唯一办法是不断创作。虽然抖音账号名是“编导李让”,但他觉得自己还不配叫编导,更像是一个AI抽卡师。

现在他带着一个七八人的团队,最近刚把公司迁到苏州,也通过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与专业团队交流,“等到我真正把一个长故事讲好了,再听到别人叫我‘导演’,心里可能就会更加有底气。”

不仅是抖音,近年来,微信视频号、小红书、B站、快手等平台均在创作者扶持方面加大了落地力度。在上周的2026小红书LINK创作伙伴周上,小红书首次对外系统化梳理商业创作者成长路径,推出创作者商业化AI助手Cura,定位为商业创作者的“电子经纪人”,旨在帮助创作者更好获得收入。

平台把稀缺资源递到成熟创作者手中

当然,优质生态的增量不只来自新人。更多成熟创作者正在迎来创作生涯的持续突破,而他们突破瓶颈的方式,往往是被带到行业的源头去。

@混子哥边画边讲 的陈磊就是一个图文时代的老兵、视频时代的新兵。他从2014年开始用漫画讲知识,画了十年漫画、出了很多科普图书。去年6月3日,陈磊在抖音发布第一条视频,到今年1年4个月,拍了约100条视频,播放量约35亿,涨粉近1800万。

陈磊把转型形容为“突破了一个标准‘i人’的极限”。到现在,他露脸的部分几乎不超过10秒,后面全是他和白板。

今年在抖音的支持下,他跑到瑞典斯德哥尔摩的诺贝尔颁奖现场,讲诺贝尔物理学奖里的“量子隧穿”。他考虑的第一件事不是知识点本身,而是“如何让大家打开屏幕时不觉得像在上大学”。于是,他们把白板搬到斯德哥尔摩街头,在人群里边画边讲。这条视频播放量3200万、点赞近90万。他说,一条视频文案要写上三遍:第一遍枯燥而学术,第二遍挤掉水分,第三遍才加进梗和有趣的表达。

这些个体故事背后,是一套已经跑了四年的机制。可以看到的是,如今平台的角色不只是流量分发,更是稀缺资源的链接者,平台带创作者走进行业源头,进入诺贝尔现场,对接专业知识赛道,申请运营资源,提供“未来导演扶持计划”等成长通道。

抖音精选运营负责人顾渊在现场给出的一个细节是,最近30天,抖音评论区里518万次自发出现“抖音精选”四个字。过去一年,抖音精选App月活规模同比增长4.2倍,用户花在精选内容上的时间比大盘高出17倍。

从归宁的炒粉,到@一羊Sean的唐代情书;从一二三明治的建筑接力,到李让的AI《告别》;从@ChenLewy的校园捉迷藏,到混子哥的量子隧穿,这些创作者来自不同领域、不同年龄、不同经历,却共同回答了“优质创作接下来会往哪里走”:往真实的生活里走,往专业的能力里走,往长期的表达里走,往更多元的人群里走。

李让的一句话或许可以当作循环的路径,从高中学写小说到今天做AI短片,他想做的事情一直很简单:“把故事讲出来,让该被记住的人被记住,让该传递的故事被传递。”

文、图丨记者 杭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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