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国遭遇海上危机,海防观念随之发生深刻转型,催生了各区域海军的建设实践,洋务运动时期的广东海军便是其中极具特殊性的一支。

林则徐在鸦片战争后率先反思“以守为战、以逸待劳”传统海防思想,意识到建立更先进船炮水军的迫切性。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洋务指导思想广为传播,学习西方先进军工技术成为时代共识。1874年日军侵台,清廷掀起海防政策大讨论,原计划建立北洋、南洋、粤洋三大海军,筹建过程中由于现实条件制约,实则变为北洋、南洋、福建和广东四支,广东海军因此诞生。

作为地方主导筹建的海上力量,广东海军不仅无朝廷专项拨款,还需向北洋、南洋水师调拨银两,只能依靠捐输、增开税种、增加洋药厘金等多种方式筹办海防经费。凭借着广东的造船地缘优势和雄厚基础,近代广东海军走上了自造为主、外购为辅的建军路径:建造多艘浅水兵轮,委托福州船政局协造主力战舰,同时外购鱼雷艇应急,主张学习西方技术。此外,培养海军人才的思想也在萌芽。多任两广总督接续推进海军人才培养事业,先后开设鱼雷学堂、兴办广东水陆师学堂等,严格筛选培育新式海军专才。

近代广东海军存续时间短、规模小,但其在国家海防重心北移之时主动作为,坚持舰船国产化探索,构建本土海军教育体系,为近代海军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洋务运动时期的广东海军创建

洋务运动时期的广东海军(内文以近代广东海军称之)是19世纪70年代筹建的一支近代化海军,其存在时间不长,于1909年海军编制改革中被整合收编。目前,学界对这支海军的整体性研究较为匮乏,相关记载碎片化。比如对近代广东军舰的描述,散见于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孙克复、关捷《甲午中日海战史》,王宏斌《晚清海防思想与制度研究》,广东海防史编委会《广东海防史》等专著中;对近代广东海军军事装备的描述,散见于张家瑞《中国近代海军舰船装备建设探析》、张敏《晚清海军舰船装备国产化问题研究(1866—1895)》、杨杰《论洋务运动时期德国对中国海军装备建设的影响》等论文中;对近代广东海军军费筹措的研究,散见于吴兆清《晚清四洋海军经费探析》《晚清四洋海军述评》等论文中。作者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欲对近代广东海军创建的前因后果,自筹经费、艰难经营之状态,自造为主、外购为辅之发展策略,注重海军人才的教育、培养及近代广东海军军舰的组成等方面进行全面的梳理和分析,以求读者对近代广东海军有全面的认识,进而引发思考,从中汲取有益经验。

一、近代广东海军在海防观念转变中意外创建

近代海防观念的转变最早可追溯到林则徐。鸦片战争前,林则徐认为夷船所恃在外洋空旷之处,“若使竟进口内,直是游鱼釜底,立可就擒。”且夷兵一至岸上,“其浑身裹缠,腰腿僵硬,一仆不能复起。”因此,在林则徐看来,只要守卫好内河,以逸待劳,以众击寡,便可“百无一失”。但经历了英军的船坚炮利后,林则徐对自己的海防策略产生了怀疑,进而反思,意识到建立更先进的船炮水军的重要性。“逆船在海上来去自如,倏南倏北,朝夕屡变”。“若折誓不与之水上交锋,是彼进可战,而退并不必守”。建立船炮水军才是“海疆久远之谋”。

第二次鸦片战争的惨败与屈辱条约的签署,使有识之士对西方的船坚炮利有了全新的认识,对魏源提出的“师夷长技以制夷”的主张重新反思,提出了“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洋务指导思想,开启了“自强”“求富”的洋务运动。曾国藩于1861年上奏说:“轮船之速,洋炮之远,在英法则夸其独有,在中华则震其罕见”,“若能陆续购买,据为己物……访幕覃思之士,智巧之匠,始而演习,继而试造,不过一二年,火轮船必为中外官民通行之物。可以剿发逆,可以勤远略”。其明确主张学习西方先进船炮技术。李鸿章明确指出:“中国欲自强,则莫如学习外国利器。欲学习外国利器,则莫如觅制器之器,师其法而不必尽用其人。欲觅制器之器之人,则或专设一科取士,使终身悬以为富贵功名之鹄,则业可成,艺可精,而才亦可集。”除技术外,亦认识到学习西方军事技术和培养科技人才的重要性。冯桂芬在其著名的《校邠庐抗议》一书中提出“采西学”“制洋器”“善驭夷”等主张,其本质就是主张学习西方先进的军事技术。这一时期,学习西方先进军工技术开始成为各阶层的主流思想,这是海防观念转变的一大进步。

1874年春,日军侵台,海防危机引起清政府的极大震动,总理衙门就此发起了一场关于“练兵”“简器”“造船”“筹饷”“用人”和“持久”的海防政策大讨论。丁日昌建议,“拟设北、东、南三洋提督”,建立三洋海军。李鸿章极力赞成,并建议:“北洋宜分驻烟台旅顺口一带,东洋宜分驻长江口外,南洋宜分驻厦门、虎门。”浙江巡抚杨昌浚也极力支持建立三洋海军的主张,他在所上《海防条议》中讲道:“臣窃谓南、北、中三洋宜设水陆三大支……外洋有此三大支水军,练习三数年后,海上屹然重镇,可分可合,可战可守,近则拱卫神京,远则杨威海面。”

总理衙门在对各督抚大臣海防条议梳理和汇总的基础上,正式确定了建设近代海军的方针,并强调北洋水师优先。光绪元年四月二十六日(1875年5月30日)谕令:“著派李鸿章督办北洋海防事宜,派沈葆桢督办南洋海防事宜。”沈葆桢以两江总督兼南洋海防大臣的身份,开始督办南洋的海防事务,其管辖范围包括浙闽(包括台湾)湘鄂两广豫诸省的海防和江防。沈葆桢随即奏请以十年时间建成北洋、南洋、粤洋三大海军,分辖直隶山东、苏浙、闽粤的海防。这便是三洋海军名称和管辖范围的由来。而他管辖的南洋海军又分为南洋和粤洋,南洋包括苏浙沿海,粤洋是指闽粤沿海。在督办南洋海军筹建中,沈葆桢作为两江总督,对闽粤海军的发展无力问及,又因闽粤各自为政,并未统一发展为粤洋海军,原计划的三洋海军实则变为四洋海军,即北洋、南洋、福建和广东四支海军。这样近代广东海军随之创建。

二、近代广东海军在艰难经营中的发展策略选择

广东海军发展的主要困境是经费短缺。海防大讨论之后,清廷规划建立三洋海军,并没有设置单独的广东海军,因而广东海军不仅无朝廷的专项拨款,还要每年从本省厘金项下拨银30万两给北洋水师,粤海关四成洋税也要移交给南洋、北洋水师。广东海军建设全靠本省自行筹措,广东督抚通过捐输、增开税种、增加洋药厘金等多种方式筹办海防经费。

捐输是广东海军经费的主要来源之一,捐输主要出自官员、商人、士绅。光绪五年(1879),绅士温子绍捐造蚊船海东雄。光绪十一年,张之洞试造浅水兵轮四艘,其经费“于闱姓捐款内提洋银二十万元”。光绪十二年七月(1886年8月),张之洞与福州船政局商议,由福州船政局协造八艘兵轮,最终,福州船政局只完成协造巡洋舰“广甲”“广乙”“广丙”和炮船“广庚”。其中“广甲”“广乙”“广丙”经费,“除闽厂协济造船一半工料外,其余皆系官绅、盐商逐年筹捐。”

捐税、洋药厘金是广东海军经费的另一重要来源。捐税有沙田溢坦花息、沙田捐、沙田升科,两广总督瑞麟、广东巡抚蒋益澧为支付向英、法购买轮船的经费,开征沙田溢坦花息,“查有清丈溢坦花息一项,前经奏明截至同治六年底止,收银三十九万余两,拨充军需。兹拟请在军需项下,照依上年拨过坦息原数划出,连本年续收之银,专支轮船巡洋经费。”光绪元年(1875),广东巡抚张兆栋开办沙田捐以用于海防建设,此次沙田捐最终共收银191159.77两。光绪七年(1881),广东开始抽收鸦片厘金,由商人包办,并将之前的洋药捐与膏厘合并,每年认缴90万两。光绪八年,张树声奏请开办沙田捐输,补升沙田捐,以筹海防经费。

虽然广东海军缺乏政策支持和自筹经费艰难,但广东具备的造船地缘优势和雄厚基础,使近代广东海军走上了自造为主、外购为辅的筹建之路。而李鸿章在筹办北洋海军的过程中,认为中国制船造炮技术落后,以自造强军遥遥无期,便采取外购战舰组建北洋海军的策略。北洋海军的10艘主战舰(巡洋舰)、6艘防御舰(炮舰)中,只有一艘巡洋舰制造于福州船政局,其余都购自英、德。外购船舰策略在短期内效果显著,北洋海军一直遥遥领先于其他三洋海军。但外购策略的弊端显而易见,外购需要巨大的财政支出,且严重影响国内军事技术的更新换代,并对国外军事技术及人员形成依赖。从长远看,近代广东海军自造为主的建军策略是走强军之路的必然趋势。

乾隆二十二年(1757),清政府下令关闭闽、浙、江三处口岸,仅保留广州一处对外通商口岸,又限定黄埔为外商船舶唯一停泊口,自此黄埔地区成为船舶修造中心,船坞林立。咸丰二年(1852),黄埔地区形成柯拜、旗记、于仁三家大型船厂共同垄断船舶修造业的状况。同治二年(1863),香港黄埔船坞公司创办,公司陆续兼并或收购柯拜船坞、旗记船厂、于仁船坞公司等分布于广州黄埔、香港九龙的几乎所有大型船坞,形成垄断局面。光绪二年(1876),时任两广总督的刘坤一向香港船坞公司购买位于黄埔的柯拜、录顺、于仁的三座船坞及附属设施,并入广东机器局,开始用来修造船舶。张树声继刘坤一担任两广总督后,继续支持黄埔船坞修造轮船,并于光绪七年仿照英国设计的蚊子船(炮艇)样式,成功制造出“海东雄”号。光绪十年,张之洞调任两广总督,主张大力发展广东近代海军。他指出:“外国所恃以为战者四:其争战于外海者,恃铁舰;其水陆攻守兼用者,恃快枪、巨炮;其设守于海口者,恃各种水雷。”基于当时军事技术水平,张之洞认为,制造铁甲舰和巨炮,战于外海,短期内不可能实现。“巨炮难于猝成,即成亦不能多,惟有一面购备,一面学制”。“铁甲巨舰工用繁重,算理精微,中国工厂未备,非数十年之内不能学制。惟有购之外洋以应急”。据此,张之洞便选择了自造为主、外购为辅的海军发展策略。

光绪十一年(1885),张之洞试造浅水兵轮4艘,名曰“广元”“广亨”“广利”“广贞”。光绪十二年七月(1886年8月),张之洞主张在黄埔设船局续造浅水兵轮,拟以一年半为期造成浅水兵轮十艘,配齐应用炮械,最终建造“广戊”“广己”“广金”和“广玉”4艘兵轮。除建造浅水兵轮外,张之洞认为卫海口还要多购鱼雷艇,多布水雷。为此,他从德国挨吕屏什好船厂(ElibingSchichau)订购8艘鱼雷艇,即“雷乾”“雷坤”“雷离”“雷坎”“雷震”“雷艮”“雷巽”“雷兑”。同时他又强调:“若欲攻击群舸,出没重洋,非有铁甲、穹甲快船之属不可。”认为欲从守卫海口,到战敌于外洋,铁甲舰必不可少。“此时惟有专筹巨款,购之外洋,以应急需。及此三数年间,练驾驶于中华,学制造于西国,两者确有把握,方可举办。”主张先购之外洋以应时需,在外购的同时,学习西方的制造技术,并练习驾驶战舰的技能。

三、近代广东海军发展中对军事人才培养的意识及策略

广东濒临南海,是中西交往的枢纽,历来是海防重地,肩负着守卫中国南大门的重任。鸦片战争从这里爆发,后屡遭西方侵略者的践踏,重视海军和培养海军人才的思想很早便开始萌芽。鸦片战争时期,魏源在《海国图志》中提出:“于虎门外之沙角、大角二处,置造船厂一,火器局一。行取佛兰西、弥利坚二国各来夷目一二人,分携西洋工匠至粤,司造船械,并延西洋柁师,司教行船演炮之法,如钦天监夷官之例,而选闽粤巧匠精兵以习之,工匠习其铸造,精兵习其驾驭、攻击”。”他认识到发展海军必须培养海军人才。

洋务运动中,培养近代海军人才成为普遍共识。马建忠建议:“一曰分设小学以广收罗……”“二曰设立大学院以专造就,……”“三曰设学生练船以知驾驶”,分层次、系统化地培养海军人才。其中,广东是其规划海军人才培养的重点地区。

刘坤一任两广总督期间(1875—1879),筹划设立了西学馆,但苦于经费无出,最终没能实现。继刘坤一后张树声担任两广总督(1880—1884),他认为“谓轮船驾驶、机器制造之学必须无藉于外人,始为自强之实际。”认识到海军人才的重要性。他继续之前停办的西学馆,后改名为实学馆。

张之洞在光绪十年(1884)继任两广总督后,继续积极发展广东海军教育。他指出:“西国之强,强以学校”,认识到军事学堂教育是培养海军人才的重要途径。当年,张之洞在黄埔岛创设水鱼雷局,并在水鱼雷局内开设鱼雷学堂,学习德语、数学、鱼雷艇驾驶、鱼雷和水雷制造、使用等,专门培养驾驶鱼雷艇和操纵鱼雷的人才,并实行严厉的淘汰制,鱼雷学堂共培养5届毕业生,合格者仅有19名。

1887年,张之洞创办广东水陆师学堂。他在《创办水陆师学堂折》中明确提出:“其水师则学英国语文(英语),分管轮、驾驶两项。管轮堂学机轮理法、制造、运用之源;驾驶堂学天文、海道、驾驶、攻战之法;其陆师则学德国语文(德文),分马步、枪炮、营造三项。”张之洞对水陆师学堂的生源有着严格的要求和选拔标准,又因人而异进行教育培养,“是海军教育的一大创举”。张之洞强调:“学之为事,讲习与历练兼之。”即课堂教学与实践相互结合,相辅相成。水陆师学堂的开办卓有成效。

四、近代广东海军军舰的基本配置及组成

光绪十一年(1885),张之洞制造浅水兵轮“广元”“广亨”“广利”“广贞”。从这时起才改变了广东过去没有外洋兵轮的局面,广东海军才具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近代战舰。后又建造“广戊”“广己”“广金”和“广玉”4艘兵轮,又与福州船政局协造舰船“广甲”“广乙”“广丙”和炮船“广庚”。此时,广东海军建设达到了最好水平。

广东海军近代舰船共12艘,最大的特点是全部属于自造,是国产化装备,其中8艘制造于黄埔船局,4艘由福州船政局协造。

“广元”“广亨”“广利”“广贞”4艘兵轮,船后皆双车暗螺,内用康邦卧机,前后皆活桅两支,龙骨左右带以铁胁,水线上下辅以钢板;船头安四吨半重后膛钢炮一尊,船尾安九生口径克虏伯钢炮一尊,桅盘、船腰配诺登飞连珠炮三尊;护炮皆有钢板。

“广甲”舰为铁胁快轮,也可称之为巡洋舰,此舰在制造过程中采用更多西方先进军事技术,在解决甲板空间狭小的问题时,成功采用(耳塔)耳台布置法,使火炮可以获得较大的射界。“广甲”舰配英国康邦三脱汽卧机,船首两旁耳台配新式后膛十五生钢炮二尊,每尊可施放120度;船中两旁配新式后膛十二生钢炮四尊,每尊可施放90度;船后配新式中枢旋转后膛十五生钢炮一尊,可施放210度;瞭台上配连珠炮二尊,钢桅上配连珠炮二尊,用以攻击鱼雷艇;船前两侧配有鱼雷筒二具,用以冲击敌船。成为粤洋海军的主力舰。

“广乙”舰是穹甲钢胁钢壳鱼雷快船,穹甲快轮是铁胁快轮改进型,即内用铁胁,外加一层穹甲,用以保卫轮机、锅炉、药弹舱等,以便冲击敌船。“广乙”舰同时体现了中国在鱼雷艇仿造方面的新技术。“广乙”主甲板上装有3根桅杆,可供张挂风帆航行;舰首又采用了鱼雷艇的甲板样式——龟甲状甲板,在高速航行时具有破浪性能佳;军舰的左右各布设一具14英寸口径鱼雷发射管;主炮配备3门口径120毫米的克虏伯后膛炮;另有4门47毫米口径的单管速射炮。因此在史料里,“广乙”留下了鱼雷快船、巡洋舰等称号。

“广丙”是钢胁钢壳快船,设计长为235英尺、宽33英尺,吃水13英尺,载重1000吨,马力2400匹,航速15.7海里,罩穹甲斜厚一寸,活桅两枝,能助铁甲出洋攻击,船头配十五生长炮一尊,船尾配十二生长炮一尊,船腰配荷乞开士连珠炮二尊。

“广庚”是钢胁兵船,设计长为144英尺、宽20英尺,吃水10英尺,马力400匹,载重320吨,航速10.3海里。船头配十二生长炮一尊,船尾配十生半长炮一尊,船腰桅盘配荷乞开士连珠炮二尊。实际排水量316吨,实测航速达到了11.4海里。

“广金”为铁胁兵轮,船长为150英尺、宽23英尺,吃水10英尺,航速9.4海里,配康邦新式卧机马力500匹,船前耳台拟安二十生炮两尊,船后拟安十一生炮一尊,中桅上拟安五管荷乞开士连珠炮一尊。

“广玉”铁胁兵轮,船长156英尺,宽24英尺,吃水10英尺,航速9.4海里,配康邦新式卧机马力500匹,船前耳台拟安二十生炮两尊,船后拟安十一生炮一尊,中桅上拟安五管荷乞开士连珠炮一尊。

“广戊”“广己”为浅水兵轮,设计长为150英尺、宽20英尺,吃水7英尺,航速9.4海里。后六船船头配十二生长炮一尊,船尾配十生半长炮一尊,船腰桅盘配荷乞开士连珠炮二尊。

“广戊”于光绪十三年十一月(1887年12月)建成,“广己”于光绪十四年四月(1888年5月)建成。

结语

洋务运动时期的广东海军尽管存在的时间短、规模小,但在近代海军发展中有着重要历史意义。一是主动谋求海军的发展。在国家海防重心北移,重点发展北洋海军而广东海军建设遭到忽略之时,以张之洞为代表的广东官员没有止步不前,而是从广东海防实际出发,充分利用自身的区域条件,积极筹款,主动谋求海军发展,以便守卫中国的南大门。这种不畏艰难,力图强军的精神是难能可贵的,也是值得深思和学习的。二是自造为主,购舰为辅。购舰是为解一时之需,是获得先进造船技术的一种渠道,最终目的是要实现舰船的自主制造,以摆脱对西方舰船的依赖。这是一种自立自强精神的体现,是近代强军的一种必然趋势,为近代海军的发展探索出一条可行、有效的路径。而且广东自造舰船也为中国近代舰船的制造积累了宝贵经验。三是注重海军人才的培养。张之洞创设水陆师学堂,通过创新性举措,加强海军人才的培养,为广东海军及其他海军输送了大量的海军人才,也为近代海军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作者:黄付才,鸦片战争博物馆馆员

本文来源:《岭南文史》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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