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7周年前夕,9月28日,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主办的2026年“粤讲粤精彩”主题宣讲报告会在广州珠岛宾馆举行。

在主题宣讲报告会上,华南农业大学副教授卜艳华讲述了“布衣院士”卢永根坚定信仰报国、甘为人梯育才的大先生风范。


全文如下:

大家好!我叫卜艳华,是华南农业大学一名思政课教师。

在我的课堂上,我无数次向学生们讲起老校长卢永根的故事。

卢老的一生充满了让人震撼的反差。

多年前当我走进他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一所重点农业大学的校长,你们猜他家里是什么样的?没有真皮沙发、没有高档家电,家里的铁架子床锈迹斑斑,椅子绑了又绑。他的绿毛衣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是密密麻麻的针脚。在饭堂里,我们也常常遇见卢院士,端着叮叮哐哐的旧饭盒和学生一起排队打饭,二两米饭,一荤一素,坐在角落里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可就是这样一位对自己“抠门”到极致,家中连窗帘都不舍得挂的老人,在87岁高龄、身患重病躺在病床时,却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撼的决定。他让老伴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进银行,把十几个牛皮纸信封里的旧存折,一笔一笔地转账,全部转给了学校。880多万元,是他毕生积蓄,也是华农建校以来最大的一笔个人捐款。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留给唯一的女儿,他虚弱但坚定地回答:“党培养了我,将个人财产还给国家,是做最后的贡献。”
在卢老身上,还有一个让我深感钦佩的反差,那就是明明有着优渥出身,却偏偏选择九死不悔的信仰。

他出生于香港的一个中产家庭,家中有电话,出入有汽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11岁那年,日寇占领香港,他目睹了国土沦丧和侵略者的暴行。19岁那年,他瞒着家人,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把入党的那一天,当成自己真正的“生日”。

改革开放后,卢老三次赴美探亲访学,亲人为他办好签证,极力挽留。移民官也劝他:“你已具备移民条件,为什么还要回去?”他断然拒绝。他对学生说:“外国的实验室再先进,也不过是替人家干活。我是炎黄子孙,要为自己的祖国效力。”

回国后,作为水稻遗传学家,他本可以坐在实验室里看看数据,但他却坚持“把根深扎在泥土里”。70岁高龄时,他仍带着学生奔赴各地寻访野生稻。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他拄着拐杖,在学生的连搀带扶下,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齐腰深的野草打得裤管唰唰作响,当他终于拨开杂草看到那片长势完好的野生稻时,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连连感叹:“这片野生稻太好了,我们没有白爬上来!”

这不正是我们今天呼唤的“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科学家精神吗?

他身上还有一个反差,就是手握重权的校长与甘为人梯的布衣。

在担任华农校长的12年里,面对当时高校人才严重断层,他力排众议,打破论资排辈的惯例,破格提拔八位青年骨干,最年轻的仅仅29岁,为全国高校人才选拔撕开一道改革的口子,踏出一条敢为人先的路子。

他有一个锁在柜子里的笔记本,扉页写着他的立身准则:“多干一点;少拿一点;腰板硬一点;说话响一点。”笔记本藏在柜子深处,他的准则也深深刻在骨子里。亲戚找上门想承接学校工程,被他狠狠骂回去:“只要我在华农一天,你们就别想踏进华农的门。”

同志们,什么是“大先生”?讲到这里,我想大家心里有了答案。

习近平总书记说过,教师不能只做传授书本知识的教书匠,而要成为塑造学生品格、品行、品味的“大先生”。卢老献身教育管理和科研事业60多年,甘为人梯,以心育心,用一生回答了“为谁办学、怎么育人”的根本问题。而他身上那种极致的清贫与极致的慷慨,正是这位“大先生”最深沉的底色。

卢老没有留下万贯家财,连遗体都捐献给医学研究事业,但他留下了华南地区最大的野生稻种质资源基因库,留下了105个扎根乡村的“永根科技站”,留下万千学子在田间地头调研的足迹。

曾经被卢老悉心栽培的一名“年轻人”——罗锡文,如今已成长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今年,罗锡文获评“全国优秀共产党员”,成为继卢老之后,我们华农获此殊荣的第二人。

在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荣誉时,罗锡文深情回忆卢老对他的勉励:“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要实实在在做一些事,做一些能够为农业解决实际问题的事。”

这,就是传承!今天我们讲他、学他,最终是为了成为他。

卢老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故事,就像他亲手撒下的一粒粒种子,早已在这片南粤大地上生根发芽。如今,那翻滚的稻浪是他深情的守望,那飘香的稻花是他不朽的芬芳。

文 | 记者 罗仕
图 | 记者 周巍
视频 | 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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