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热映出圈,潮汕也成了这个夏天乃至中秋国庆长假的“顶流”。姬天语是一名在大陆生活了十余年的台湾青年演员,“潮汕”对她来说原本只是一个模糊的词语。看完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后,她被片中“阿嬷”的故事深深触动。一纸侨批、一道美食、一声“阿嬷”,唤起了她对潮汕人文烟火的向往。
最近,她循着电影的足迹,来到广东揭阳、潮州、汕头,寻访“台批”收批人后代,漫步古城街巷,品潮味、听潮音,共情跨越山海的亲情守望。

寻访“台批”收藏者
收到一封批信就是一次团圆
“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电影里,侨批上真挚的文字让观众潸然泪下。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台批”同样承载着隔海相望的牵挂,连接起两岸一个个有血有肉的家庭。
在汕头侨批文物馆,姬天语看到了无比熟悉的台批。“我爷爷祖籍是山东,我记得在我小时候,爷爷每次只要看到像这样的信封,就赶紧拎着进书房,拿拆信刀,小心翼翼划开,用指尖捏着信纸默不作声地看很久”,姬天语回忆说,爷爷家里有一个旧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大陆亲人寄来的台批,“虽然我一直生活在台湾,但大陆对我来说很亲切,我从小就知道,我在大陆还有一个家”,姬天语说。
带着这份跨海的思念,姬天语又拜访了在汕头的台批收批人后代——林向华。林向华的爷爷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到台湾生活,直到七十年代初才重新与大陆亲人建立联系。
“这是我收藏的50多封批信,里面有爷爷对孩子要孝敬母亲的叮嘱,也有对自己早日创业成功,衣锦还乡的期盼”,林向华一边从资料夹里取出厚厚的一沓台批,一边向姬天语介绍说。“遗憾的是,爷爷1976年生了一场重病,没多久就离世了,终究没能如愿回乡看看”。
直到1996年,林向华在台湾的亲人回到故乡祠堂祭拜祖先,完成爷爷的遗愿,“爷爷一直对他们说,有一天一定要回到家乡‘认祖归宗’,毕竟我们同根同源”。
“也许台批会褪色,但牵挂不会。”触摸着一封封泛黄的台批,姬天语哽咽地说。“这些信件,当年我们眷村家庭看到一定非常羡慕,大家每天翘首以盼,就盼能收到大陆亲人的消息”,她分享道,自己的爷爷每次收到大陆亲人的“全家福”都会轻轻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这样他能天天看到,仿佛我们从未分开”。
“确实是这样,当年亲人分隔两岸,见面的日子遥遥无期,收到一封批信就等于一次团圆”,林向华感慨道。
品工夫茶、看潮剧、吃无米粿
“潮汕很适合我的‘台湾胃’”
文字让思念落在纸页,而代代相传的民俗烟火,则把潮汕基因融进了日常一茶一饭之中。
“以前,我对潮汕的印象就是有很多吃的!”姬天语说,这次到潮汕最期待的还是打卡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中的同款滋味。
落地汕头的第一晚,姬天语便迫不及待地到龙眼南路美食街觅食。甘草水果、潮汕甜汤、鲜榨油柑汁、生腌海鲜、腐乳鸡翅……酸、甜、苦、辣、咸,各种风味在这里交织,让姬天语食指大动,“这里的美食兼顾爆炒的烟火气与食材的鲜味,怪不得都说来潮汕要带512G的胃!”
在电影取景地揭阳古城,卖无米粿、油柑的小铺随处可见。煎至金黄的无米粿香气扑鼻,吸引姬天语驻足品尝。“无米粿是潮汕传统的小吃,很多潮汕人家都会做,它的外皮是用番薯粉做的,口感是糯糯的”,摊主介绍道。姬天语接过冒着热气的无米粿,轻轻咬下,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外皮很脆,但很有嚼劲,像台湾的‘草粿’,吃到后面,韭菜香味在嘴里慢慢‘晕开’,层次很丰富。原来电影里南枝做的就是这个味道!”。吃完无米粿,姬天语又买了一袋油柑品尝,“油柑入口微涩,后韵甘甜,清爽解腻。我的‘台湾胃’今天算是得到大满足!”
除了传统小吃,工夫茶也是电影里重要的“友情出演”。在潮州载阳茶馆,听着悠扬婉转的潮曲,姬天语与潮州工夫茶艺市级非遗传承人龙素芳一同品茶。
砂铫之下,炭火融融;提壶高冲,水声淙淙。“茶是我们潮汕人的灵魂”,龙素芳介绍道,“我们走到哪里,工夫茶就摆到哪里。潮汕人见面的第一句就是‘呷茶’,这是我们特有的待客之道”。
“来,‘呷茶’!”说着,龙素芳把茶杯递到姬天语面前。姬天语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小口啜饮:“茶汤入口很顺滑,喝完有回甘,喉咙很舒服!”
茶香未散,戏韵悠然。离开茶馆前,姬天语还过了一把“戏瘾”。在潮州市潮剧团演员的指导下,她穿上戏服,细心学习眉眼神韵以及抬手、转身、甩袖等潮剧动作。“水袖起落看似简单,但要根据潮剧选段控制它‘刚柔’其实并不容易”,姬天语表示,潮汕不只有美食,还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一茶一戏,都是这片土地特有的浪漫”。
打卡传统潮汕传统民居
“这里都是我熟悉的感觉”
电影中频频出现的潮汕传统民居也给姬天语留下深刻印象,“看见青砖绿瓦,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台湾爷爷奶奶家!”
“这里就是淑柔‘阿嬷’的家”,在汕头张厝埕老宅,电影参演者杨学光带着姬天语了解了潮汕传统民居的特色。“像屋顶的嵌瓷和门楣上的金漆木雕都是潮汕地区特有的工艺”,杨学光说。
姬天语用指尖细细抚摸着木门上的花纹,感慨道:“这些木雕做工很细腻,每片叶子的叶尖都很锋利,如同按实物一比一复刻”。
“我们这里离樟林古港很近,早期许多先民前往台湾、下南洋谋生,都是从樟林古港出发”,杨学光接着说,“也正因如此,你在台湾看到的老物件可能会和汕头本地的很像”。
姬天语深有同感:“怪不得我一进来就感觉很亲切、很熟悉,房子里镂空的木柜和藤椅在我爷爷奶奶家也有。爷爷会在柜子里放山东煎饼,我也很喜欢在藤椅上‘摇啊摇’,瞬间勾起儿时回忆了。”
行程最后,姬天语来到起凤陈公祠。祠中爬满藤蔓的凉亭正是电影里两位“阿嬷”相逢的取景地。回想起电影片段,她深情地感慨道:“无论身在何处,我们的乡愁都是相通的,也希望所有跨越海峡的等候与坚守,能迎来久别重逢。”
总监制 | 任天阳
总统筹 | 林海利
总执行 | 胡泉
策划执行 | 蒋铮
统筹执行 | 李国辉
文案|王瑜瑛
监制 | 梁克毅
导演 | 孙语晗
编剧 | 王瑜瑛
制片 | 张裕昕
摄影 | 刘志勇 周成 张瑞柠
灯光|张瑞柠
剪辑 | 方可茵
声音工程 | 李峰烁
出镜 | 姬天语(台湾) 林向华 龙素芳 杨学光 何岱民 黄奕凯 黄学嫩
设计 | 余梓涛 陈倩
包装 | 黎杰文
分发 | 王瑜瑛
出品 | 羊城晚报报业集团(羊城晚报社)
羊城晚报·羊城派原创,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