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的小琪毕业于重点大学,从小成绩优异、能力突出,是父母和同学眼中的“乖乖女”。 但谁也想不到,她这两年竟花费上百万元在网上找“陪聊”。近日,她主动前往宁波一医院情感障碍科就诊,希望戒掉这个寻求“陪聊”的念头。

父母用钱解决问题
她习惯用钱买情感
两年多花掉上百万元,这些钱从哪里来?
接诊的主治医师张宗凤发现,这与她的家庭经济状况和父母的教养方式密切相关。
小琪家境很好,父母对其非常大方,习惯性地用钱解决问题。 哪怕她没通过考试、没考上研,情绪非常低落时,父母也没有特别安慰,而是直接转给她两千块钱,让她买点喜欢的东西缓解心情。
“她从小的生活就是这样,最不缺的就是钱。 找陪聊前,她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就有二三十万。 ”张宗凤说,零花钱花完了, 小琪就去找父母要。只要她开口,父母一定会给。
她父母觉得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小琪也慢慢学会了用钱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时候,她给同学买零食来获得友谊;长大了,就花钱找人“陪伴”。

“ 她觉得花钱找陪伴、交朋友,是一种平等的交易, 没有欠人情,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张宗凤说,这与父母对待她的方式也很相似。小琪觉得父母从来不爱她,就像商人一样: 他们提供金钱,她就得用成绩回报,让父母脸上有面子。
经诊断,小琪主要有焦虑和抑郁的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和治疗,她基本“戒掉”了陪聊,却转向了另一种方式——
小琪平时独自租房居住。现在,她请了一位阿姨为她洗衣做饭。 本来两小时能做完的家务,她总会让阿姨花上五六个小时。
“阿姨,你再留一会儿,再打扫一下。”阿姨快走时,小琪总会这么要求。
“这其实和她请陪聊的逻辑一样。阿姨和陪聊对象一样,配合度高、边界感强,不打听她的生活,充分尊重她的意愿。她就是喜欢有人陪伴在身边的感觉。”张宗凤说。
接下来,张宗凤还将持续为小琪做心理咨询, 帮助她重新梳理对亲密关系的认知,慢慢学会依靠真实的情感联结获得陪伴。
收入越多的人就越幸福吗?
研究发现,市场经济的确可以带来不少好处,比如减少贫困、改善健康、延长寿命、普及教育、促进自由。但它却不可能带来幸福。
这其中的关键点在于,当金钱相对匮乏的时候,金钱可以买到幸福;当金钱相对充裕的时候,这种购买力就停止了。纵观现代文明史,我们发现收入与主观幸福感之间存在这样一种曲线关系模式:在现代化之前“你增我增”,之后保持了一段时间的“互不增减”,而后发展为“你增我减”。
如果我们对同一个社会中的富人、穷人以及不穷不富的人进行比较,我们往往会得出与一些跨国研究相当一致的结论,即:在贫穷社会中,个人收入和幸福之间的相关非常显著;而在富裕社会中,这种相关却弱了下来,甚至几近为零。
为什么金钱并不能买到幸福?
许多关于收入与幸福感之间关系的研究都指出:收入的增长并不能让中产阶级人士体验到更加强烈的幸福感,除非他们能够从内心承认自己因此而提高的身份地位。因此,我们或许可以认为:能够提高幸福感的并不是较高的收入,而是较高的身份地位。
但是金钱是否能够买到“自我掌控感”(认为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仍然无法确定。专家们发现:人们的职位越高,他们对工作的掌控感反而越小,甚至,升职反而会使人们感到更加不满。这是因为,由于一次升职人们会开始迅速期待下一次升职,并拿预期与现状进行比较。对金钱、职位、声望的追求就像是在一台全力开动的跑步机上,永远处于不停歇的奔跑状态。人们对环境的高度适应性使得人们在每次收入增长后,都能立即创造出一种新的衡量自己的标准。而这种永不满足的、随时调整自己期待的适应性,则正是市场主义所需要的。因为,是渴望而非满足,令市场充满活力与商机。
但这种永远得不到满足的、循环产生的渴望,却令人类感到不幸。受这种渴望驱使,人类在市场中永远处于与他人抢夺资源的竞争与比较状态。市场遵从的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其中完全没有乡情、友情和亲情的位置。市场经济逐步瓦解了传统的家庭、宗族和邻里关系,在人与人之间造成了一场所有人对抗所有人的战争。
如果说人在劳动市场中付出,那么消费者市场则应该是人们获得回报的地方。但事实是,人们能够在消费市场中得到的幸福也极不稳定。人们在市场经济中被激起的消费欲望总是此起彼伏,似乎永远也得不到满足。而消费主义的盛行,也更进一步挤占了人们与家人和朋友团聚的时间,人际关系也更可能被买卖关系所取代。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风芒新闻、新京报书评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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