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的满觉陇,一天涌进6万名游客。杭州城里想闻桂花香的人,大概都往这里赶了。

花期临近尾声,满觉陇延续多年的“打桂花”也开场了——村民趁雨还没落下来,赶紧把枝头的桂花收进筐里,好做糖桂花,再变成各种“桂花周边”。游客不用担心:主干道两旁的桂花树属纯观赏,不采不打,赏桂不受影响。

打桂花是门“时间活”:凌晨打、轻着敲、只抢两三天

满觉陇打桂花,老底子传下来的规矩不少。

眼下这批花,是一年里开得最旺的一批,能打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天。村民不会一开花就动手,偏要等到花期将尽,才挑部分树轻轻拍打,为的是不耽误游人看花。满觉陇路两侧供观赏的桂花树,向来不在采收之列。

天气预报说杭州要下雨,雨一打,花容易落,这时候抢着打,反倒赶上了合适的节点。

“打桂花得赶凌晨。”满觉陇村民陈骏辰说,带着露水的桂花还是含苞状态,容易打落,也不容易氧化。等太阳升起来,花全开了,水分一散,香气也跟着跑掉。所以大伙儿是跟日出抢时间,一年就这么一个“黄金周”。

时间挑得细,手法也讲究。当地人打桂花讲究“轻敲”,不兴猛打,竿子要对准花枝末端,把熟透的花苞震下来,主干粗枝尽量不碰,这样来年还能照常开。

四点半开工,八米长竿打出一场“落花雨”

早上6点半,下满觉陇还没全醒,空气里带着凉意,也混着桂花香。打花的阵势已经拉开了:短竿四米上下,够矮枝;长竿七八米,往高处去。两个人长短竿搭配,从下往上,对准花枝末端一下一下拍。


下满觉陇186号的刘奶奶和弟弟,凌晨4点半就忙上了。

桂花被打落时,像下了一场花雨。旁边两三个人扯着帐子接花。花落进筐,先得把叶子和花梗去掉,这叫初筛。

刘奶奶晃着筛盘,细枝碎叶一点点被筛出去。

这是一家人一年里最忙的日子,也是最热闹、最开心的时候。刘奶奶头上落了一层桂花,她抬头笑笑,说这是“桂花妆”。

弟弟在一旁清碎叶,嘴里念叨:一下雨,桂花落了,就打不成了。“今年花开得本来就晚,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得赶紧。”

7点多,街上渐渐热闹起来,菜摊一个个摆开。刘奶奶拍掉身上的桂花,拎起菜篮往街口走。桂花抢完了,早市还得赶。

糖桂花要等20天,梅子卤才是“灵魂”

清晨的满觉陇,路静,香浮。一户人家门口,几个人正低头筛桂花。“老板在里头,进去找她。”一位阿姨抬头招呼。

院子收拾得干净,右边摆着五六个大桶,沈荣燕的丈夫正在清洗桂花。人来人往,新打下的桂花一拨拨送来,称重、筛拣、收购,各道工序有条不紊。

新鲜桂花要做成糖桂花,前后差不多20天。先除杂,枯瓣、细枝、花梗一样样拣干净;再腌制,用梅子卤泡上半个月。

梅子卤是满觉陇糖桂花的魂,也是它和普通桂花蜜的分水岭。每年初夏青梅熟时,村民把青梅加盐封进大缸,发酵两个月,酿出清酸醇厚的梅子卤。

半个月后开缸,吸足梅卤味的桂花捞出来,反复漂洗去掉多余盐分,摊开阴干。晾好的桂花拌上砂糖,手工反复揉搓,糖粒慢慢渗进花瓣,直到桂花和糖融在一起。

眼下打下的这批桂花,变成糖桂花端上桌,大概要等到10月底或11月初。当然,现在也能尝到糖桂花——卖的是今年9月早桂做的。

这种等待,外人未必体会得到。很多人以为糖桂花就是白糖里撒几粒干桂花,其实它腌进去的是整个秋天:凌晨的露水、山谷的雾气、手上的分寸。既跟时间赛跑,也靠慢工出细活。

一条满觉陇路,把秋天装进罐子慢慢吃

满觉陇的桂花,不止糖桂花一种吃法。整条路上,桂花糕、桂花栗子羹、桂花藕粉、桂花龙井,各有各的香甜。游客来赏桂,看的是花;村民打桂花,抢的是时间,守的是手艺——把秋天收进罐子里,慢慢吃上一整年。

营养师提醒:桂花虽好,这些人要“忌口”

金秋十月,江南一带沉浸在一片桂香里。桂花糕、桂花糖芋苗、桂花酸梅汤……大街小巷的桂花美食陆续上市。桂花香气宜人,又被称为“药食同源”食材,是不是人人都能吃、越多越好?南京市第一医院临床营养科营养师姜涵提醒,桂花养生讲究辨证、适量,并非人人适宜。

首先是阴虚火旺人群。桂花性温,经常口干舌燥、手足心热、夜间盗汗的人,吃多了容易“火上浇油”,这类人群更适合菊花等偏凉性食材。

其次是过敏体质人群。桂花含有挥发性芳香物质,部分人路过桂花树就打喷嚏、诱发哮喘,属于吸入性过敏;还有人食用桂花制品后出现腹痛、腹泻,属于胃肠道过敏。

南京市第一医院临床营养科营养师姜涵建议,有过敏性鼻炎、哮喘病史的人,最好先咨询医生或直接避免接触。一旦出现局部皮疹、轻微腹痛,可停止食用、离开有桂花香气的环境并多喝水观察,必要时口服抗过敏药物;若出现呼吸困难、喉咙肿胀、全身大面积皮疹或剧烈腹痛等严重症状,须立即就医,切勿拖延。

还要警惕桂花美食中的“隐形糖”。“桂花糕、糖桂花、桂花蜜饯等加工食品往往添加大量蔗糖,含糖量很高。最新版《中国居民膳食指南》建议,成年人每天添加糖摄入量不应超过50克,最好控制在25克以下。”她提醒,桂花类高糖食品偶尔品尝即可,不宜每天吃;如果当天吃了桂花糕或糖桂花,就要有意识减少饮料、甜点等其他含糖食物的摄入,避免全天糖摄入量超标,血糖偏高或糖尿病患者更应尽量避免。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杭州日报、新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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