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粤海关大钟楼的钟声在珠江畔响起，一条穿越千年的中国外贸航线徐徐展开。10月15日晚，粤产纪录片《广济沧海》在CCTV-9开播。第一集《沧海千年》以“制度”为线，串联起广东作为中国南大门连接海洋的千年脉络。

从南越王墓船纹铜提筒、波斯银盒，到唐代光塔、蕃坊、市舶使；从宋设市舶司、《元丰广州市舶条》，到元代的《市舶则法》和清代的粤海关，广东始终向海而立，连接世界。

纪录片第一集以“制度”为线，抓住了关键。唐代市舶使管理外商船舶、验货征税、调解纠纷。阿拉伯商人苏莱曼记载，商船到港，货物登记入库，完成抽税即可发还货物、自由交易。规则明晰，才让远商安心；宋代在广州设置市舶司，管理海舶往来、蕃货贸易与税收征榷；元代完善市舶管理法规，让中国古代海上贸易管理进一步走向成文、系统与规范；清代粤海关与“一口通商”则把广州推向全球贸易核心节点。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仲伟民评价，在中国，能延续两千年长盛不衰的贸易港口，大概只有广州一个。

制度之外，还有文明的温度和胸襟。阿拉伯商人辛押陀罗去世后，宋廷裁定其遗产由广州养子继承，向蕃商传递合法财产受保护的信息；郑和七下西洋，带去丝绸、瓷器，也帮助马六甲筑城、在爪哇推广牛耕。上海公共外交协会会长周汉民表示，中国义利观“以义为重”，这与西方大航海以地理“发现”、资源掠夺和殖民统治为核心的秩序形成对照；南海Ⅰ号被发掘项目负责人崔勇称为“时间胶囊”，铁器、陶瓷与半成品金饰同船出海，证明贸易背后并非单向索取。

美国的“中国皇后号”1784年首航广州，成为这段历史的另一重镜像。该船大班山茂召记述，他们作为独立国家公民的身份得到了承认，“中国人给予了我们最宽容的接待”。次年，“中国皇后号”返抵纽约，带来约25%的利润。广州体制给“新生”美国以可预期的规则——平等相待、开放相接、包容相纳，是可操作的制度实践。

《沧海千年》的新意正在于此：它将“沧海”诠释为规则之“海”、文明互鉴之“海”。广东向海而生的千年故事，正照见中国开放包容、兼济天下的文明底色。

文|记者 龚卫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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