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艺术上,没有什么可探索的东西,只有一些不叫路的路摆在你跟前,就看你愿不愿意走,敢不敢走。
探索和创新无疑都是可贵的,但也形同一种商业行为,为的是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知道天上有飞机和卫星,外面在打仗,但是自己还是在土地上默默耕耘,这可能是保守中比较可取的态度。
笔墨是我们的看家本领,但千万不能对外说自己属于正宗或掌握了秘诀。我们在很多方面都比不过古人,唯独脑瓜比他们灵活,这是科学技术带来的变化,是好处也是坏处。
如果水墨画的用途不是挂在墙上供人欣赏,那么会是什么呢?
一本书读完就合上了,一部影片放映完毕灯光就亮了。水墨画裱好就一直挂在墙上直到它发霉,这个是不合理的。我们要像听音乐、看电影和读小说那样欣赏绘画,然而首先要解决的还是如何让人看一幅画超过三分钟。
木刻版画曾经因为它便于复制的特点而广为群众熟悉和接受(不接受就提意见),水墨画既然也常常重复,也就应该多多向木刻版画学习,或者像明代的陈洪绶那样与版刻合作。
绘画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本体,就可以考虑做点功能性的事情。追求纯艺术就像高速公路上的摩托车手,他们从甲地到乙地除了驾车没有其他目的。
不存在纯艺术,但是存在据理力争的艺术。水墨画应该重新确立自己的身份,但也最好不要形成自己的圈子,无论是作画的、评画的还是买卖画的。
越是功能性强的艺术就越是纯粹的艺术。画水墨画之前可以好好想想怎样使它功能化。当然,这肯定不是指在热水瓶外壳上画牡丹花。

统筹|吴大海
文、图 | 陈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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