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台灯、闹钟、纸巾盒……记者在多个电商平台搜索发现,这些学生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物品,都被改造成所谓的“藏手机神器”,并被冠以“防金属探测器”“可以上锁”等卖点销售,一些商品的累计销量甚至超过4000件。为保护学生视力,防止沉迷网络和游戏,教育部此前印发的《关于加强中小学生手机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中小学生原则上不得将个人手机带入校园。确有需求的,进校后交由学校统一保管,禁止带入课堂。(央视新闻)

对学生带手机进校,中小学一直是严防死守的。随着几年前教育部专门发文明确,校方的相关管制措施还有强化之势。当然了,哪里有管束哪里就有“抵触”。学生们藏手机的各种秘法素来层出不穷,并在小圈子里隐秘流传。然而从近来媒体曝光的情况看,“藏手机”一事,正发生令人不安的变化。也即,其不再只是小范围、少数人“灵机一动”的各显神通,而是发展出了一套市场化、商品化的“解决方案”。当学生们花钱就可以买到“藏手机神器”,学校的管理难度陡增。

不同于其他的灰产商品还知道遮掩一番,如今电商、社媒平台上的“藏手机神器”,简直就是毫不避讳。大量商家、博主,明目张胆地教唆学生用这类神器偷藏手机。严格说来,这类商品或许还够不上“违法犯罪”的程度,但特别触目的是,围绕“藏手机神器”,某些小商品制造商、电商卖家、内容生产者,所展现出的对于教育规章的极大漠视、对于教育秩序的公然挑衅。

当然了,做着类似营生的,并不只有“藏手机神器”产业链。有媒体调查发现,珠海多所中小学周边商铺出现“1元寄存手机”生意,学生付费寄存以规避学校手机禁令。放学后,学生们就在这些店里耍起手机……很难想象,“社会共同育人”被空前强调的今天,居然还会有如此之多、五花八门的,协助学生绕过学校监管、严重扭曲学生们行为模式的偏门生意。在这一语境下,学生逃避管教的能力大增,教育系统的规范被严重掏空。

一边是教育系统不断查漏补缺,另一面却是某些经营主体暗中拆台。诲人不倦的遇上“毁人不倦”的,很多好的政策、严的规矩,也就如同“泥牛入海”。一个基本的道德共识是,无论任何商品或服务,都不能以“教孩子学坏”来换钱。不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站稳立场、提高警觉,反倒浑水摸鱼,这已然站到了公序良俗的对立面上。试问,给“藏手机神器”提供销售、营销渠道的平台,到底有着怎样的价值观和企业文化?

中小学生“滥用手机”的问题成因复杂,需要家庭、学校、市场多方协同治理。这个协同,至少应该是方向的协同、规矩的协同,不能学校是一个方向、一套规矩,而市场是另一个方向、另一套规矩。保护孩子,是正派社会的起码良知和共同价值。对此。全社会都要劲往一处使。

文|然玉(资深媒体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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