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在“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大展”上海站开展一周年之际,羊城晚报社联合广东美术馆推出公益游学活动“奇妙探馆游”,带领小记者们参观《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大展(1900-1978)》,到广东美术馆二沙岛本馆探寻近代中国美术革新历程,看岭南画派如何以上海为舞台开启波澜壮阔的中国艺术创新之路。

小记者们在广东美术馆二沙岛本馆集结,目光落在焕然一新的馆外视觉海报上,这一视觉设计,也与一年前展览上海站的主视觉遥相呼应。

“在你的了解中,广东和上海的艺术,有着怎样的相同与不同?”带着广东美术馆公共教育团队抛出的这一问题,一场跨越粤沪的美育对话徐徐开启。

先行探索,探访粤沪美术之缘

从走入广东美术馆开始,公共教育专员梁语希结合小记者们从美术课本上了解到的知识,娓娓介绍美术馆典藏、研究、展览、教育、交流、服务六大功能。

小记者们兴致盎然,纷纷拿出拍摄设备调试,为后续走入展厅观展做好了准备。公共教育专员针对性地指导了手表、手机等不同设备在拍摄、观看作品的差异,这种“带着任务学技能”的方式,也让小记者们迅速进入“记者”角色,为后续的采编实践做好了技术与心理的双重准备。

在数字沉浸式展厅,百年广东美术的视觉形象生动演绎,公共教育专员介绍道:“《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大展》在2017年创办,巡展之路历经近十载,先后走进中国美术馆、广东美术馆、关山月美术馆、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上海美术馆......”

在部分小记者看来,这段展览的“年龄”和自己的年纪相仿,算是“同龄人”。“这里好漂亮呀!”黄云嘉小朋友被沉浸式数字展厅变幻的光影深深吸引。兴趣,正是最好的启蒙老师。

数字作品与原作又有什么不同呢?”带着满心好奇,小记者们接过公共教育专员郑晓萱布置的研学任务:手持观展取景卡片,在展厅里寻找广东艺术家与上海之间的故事。观展结束后,大家将交流收获、整理采编笔记,完成一份专属观展小报。

岭南巨匠,开启沪上新起点

“封面好像前三个都画人物,后面画的是动物!”“哎,为什么杂志翻页方向和我们现在的不一样?”小记者们围在报刊展品前,你一言我一语热烈讨论。

“大家眼前这五本刊物,名为《真相画报》。”公共教育专员郑晓萱顺势引导,带领大家读懂民国刊物独特的装帧设计,刊物边框如同镜子,映照时代思考。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获资助赴沪创办刊物与审美书馆,将这里作为宣扬“新国画”的起点,借这本带英文标题的刊物向外发声,把他们的思想推向全国,以艺术开启民智、救国救民。“他们当时自称为‘折中派’,‘岭南画派’是后人给他们起的名称。”

读懂了刊物背后的故事,一行人移步原作展区。小记者仰头端详高奇峰的《秋声》,一眼捕捉到画作墨色浓淡间,叶片写意灵动,感受到西方写实与国画韵味的融合。

面对方人定的《到田间去》,梁家焌小记者没有先看展品标签,直接从画面读出细节:“画里有竹篓、草帽,衣服上还有补丁!”贫瘠田野里挺立的向日葵,也藏着劳动者热爱生活的力量。

循着小记者的发现,公共教育专员拆解画面中的技法:衣物上斑驳的质感,正是岭南画派标志性“撞水”“撞粉”技法的体现,用水晕与色粉叠加,画出布料补丁的肌理。一墨一粉之间,意趣灵动。题材内容的拓展,技法的延续、创新,正是岭南画派艺术家折衷中西、融汇古今的鲜明特点。

画坛众声,辩出美术新气象

《真相画报》《秋声》《到田间去》,一件件展品串联起岭南画派艺术家奔赴上海、革新国画的旅程。笔墨与旧刊之中,也有不同流派、不同媒介的碰撞与互补。

在广东国画研究会展区,公共教育专员抛出的问题“如果当时有人不同意‘二高一陈’的主张,他们又会提出怎样的观点?”,瞬间将小记者们带入了历史的思辨之中。

站在黄般若的《瞎斗》前,学书法的熊凯泽小记者辨认题跋,认出这是“讽世图”。据介绍,这件作品已有漫画先声,可见广东国画研究会并非一味守旧,而是从传统国画中探寻革新之路。岭南画派和广东国画研究会在碰撞中共同求索革新精神,丰富了近代岭南美术的图景,对中国美术具有深远影响。

“同期油画家们又是如何探索革新的呢?”公共教育专员带领小记者来到油画展区,提问大家最想“走进”哪一幅画里。大家静心欣赏谭华牧的《风景》,发现“松树画法像中国画!”,进而发现画中山峦亦暗含中国画意。

画面绘有一对情侣与泛舟的渔民,既有现代生活的表达,又有传统山水的趣味。原来,这些“洋画家”始终在西方油画的技法根基之上,探寻着中西艺术相融的道路。

同异思辨,追求真实不停歇

“摄影和艺术有什么同与异?”这个问题贯穿整场研学活动。来到木刻版画展厅,小记者们近距离欣赏新兴木刻作品,又开启了新一轮探讨。

新兴木刻运动由鲁迅发起,木板画可批量复刻、快速传播,在当时是唤醒民众的“艺术武器”。

梁家焌小记者联想到家中张贴的门神画,瞬间理解了木刻创作是雕版到印制的过程,“但新兴木刻,要求构思、制版、印制都是同一个作者。”公共教育专员补充道,“由此,版画才从民间工艺,变成了一个独立的艺术门类。”

陈烟桥的《鲁迅提倡木刻》以左侧而来的光线塑造人物,鲁迅居于画面中心。驻足在这幅作品前,小记者们直观地感受到在风雨飘摇的年代,创作者手持木板雕刻,刻毕即可印刷扩散——这正是鲁迅大力推广木刻的核心缘由。

在展厅的另一处展出了1936年10月8日,沙飞拍摄鲁迅在上海参加“第二回全国木刻流动展览会”的现场照片。

此时的鲁迅已经病重,却仍坚持与年轻版画家相见,坐在他身边的几位都是广东籍版画青年。“这时的上海,也依然活跃着许多广东画家。”这张照片定格了鲁迅生命最后时刻的历史影像,留存客观瞬间。同样记录时代,照片还原现场,版画抒发心声。

小记者们在展品对照之中,细细辨析摄影与版画两种媒介在讲述历史事件时独有的表达逻辑。

创作实践,读懂时代课题

在自由观展时段,小记者们穿梭展厅,搜寻展品,捕捉画作之中粤沪艺术交流的线索。他们举着摄影设备定格心仪作品,俯身细看画面细节,再将自己的观察与思考落笔纸上,精心排版,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小记者小报。一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又重新唤醒了大家的观展记忆。

“李桦的《怒潮》深深吸引了我。”许绪兴小记者在小报里写下感悟。这幅黑白对比强烈的版画,传递出受压迫民众奋起反抗的坚定意志,饱含对旧时代的控诉,新兴木刻运动的力量,也在少年心底留下印记。

活动尾声,小记者们展示了自己的作品,抽取了印有作品图像的艺术卡,重返展厅去寻找艺术原作,继续探寻百年美术故事。

这一场游学课程只有短短半天,却以摄影和绘画为媒介,串联起粤沪双城在20世纪的艺术往事。媒介形态不断变迁,但一代代广东艺术家记录时代、求索真实的追求从未改变。小记者在观展、思辨、创作的完整过程里读懂:“其命惟新”背后,不只是技法与媒介的变化,更是艺术家直面时代的担当与不断创新的精神。

文|记者 郑与时 刘一颖
图|记者 刘一颖 郑与时(除署名外)
视频|记者 郑与时
统筹|朱绍杰
出品|羊城晚报博物天下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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