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10月23日从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了解到,该院与山东大学考古学院合作完成的一项关于秦兵马俑制作者年龄与性别构成的研究,近日发表于国际文化遗产研究期刊《文化遗产杂志》。
研究基于陶俑表面保存的指纹,推测秦俑生产以成年男性为主,但女性与少年可能也参与了俑体制作、搬运或组装等工序。相关结论引发公众关注:古老指纹真的能区分性别、年龄吗?
79枚指纹如何推算性别与年龄
长期以来,人们印象中规模宏大的秦兵马俑多出自成年男性工匠之手。研究团队对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一号坑T23探方23件陶俑上保存的指纹印痕进行提取,共获得79枚独立指纹样本,并引入近年提出的指纹贝叶斯混合模型研究方法,从群体层面对指纹的年龄与性别结构进行推测。

研究结果表明,本次指纹样本中,成年男性指纹约占45.0%,成年女性指纹约占32.7%,15岁以下少年指纹约占22.3%。这是学界首次以量化的生物学证据表明,秦俑生产以成年男性为主,但并非由成年男性单独完成,女性与少年可能也参与了俑体制作、搬运或组装等工序。
据科学考古原理,指纹纹线存在显著群体差异:女性指纹纹线更细密、密度更高,男性纹线更宽厚稀疏,未成年人指纹纤细稚嫩、纹路更浅。科研团队借助超景深显微镜,精准测量陶俑79枚古指纹的脊线宽度,通过贝叶斯混合模型做群体层面的概率统计估算,最终得出工匠年龄性别占比数据。
指纹集中于头、臂、铠甲等分体预制部件
79枚指纹多集中于头、臂、铠甲等分体预制部件。其中,表面指纹73枚,系塑造、修整湿胎时按压形成;浮雕指纹6枚,系甲钉、腰带等泥饰粘贴时握持形成。指纹在头、臂、铠甲等分体预制部件上的集中分布,与已知的“模塑结合、分件组装”生产模式相互印证。
研究还显示,成年男性指纹年龄峰值约20岁,成年女性指纹亦集中于青年阶段,少年占比则与秦代学徒制度下青少年随工匠辅助作业的记载相符。这些细节为还原秦代手工业的劳动组织方式提供了新的生物学线索。
指纹频率不等于人数,不能锁定具体工匠
需要重点厘清的是,指纹频率不等于人数。该方法无法精准判定单一个体身份,不存在绝对唯一性,仅适用于整体样本推演,不能锁定具体某位工匠。
研究人员同时认为,上述比例为群体层面的统计估计,不能简单对应单名工匠;T23探方仅为局部区域,样本与参考数据亦有局限,结果应视为基于现有样本的估计。
也就是说,“女性指纹约占32.7%”并不意味着一号坑T23探方中32.7%的工匠是女性,而是指在该批指纹样本的群体统计估计中,女性指纹所占比例。该研究为后续在二号坑等陪葬坑开展大样本指纹人口学调查奠定了基础。
此次科技考古的突破在于,以量化生物学证据推翻了秦代大型工程仅靠成年男性劳作的固有认知,用两千年前的指尖印记,真实还原了秦代手工业多元的劳动力结构,也让大秦工匠的模样愈发鲜活。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新华社微信公众号、西安日报、@陕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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