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下午，中信出版集团联合腾讯研究院举办《Token经济——当智力成为一种可计量的服务》交流论坛，经济学界、研究机构及产业嘉宾围绕Token带来的经济变革展开思辨。

国家数据局数据显示，我国日均Token调用量从2024年初的约1000亿暴涨至2026年6月的500万亿，行业同时出现模型单价走低、整体账单走高的矛盾现象，成为全场讨论核心。

腾讯研究院高级研究员、《Token经济》作者白惠天提出，Token是大模型信息处理与服务计费的最小单元，相当于机器智力领域的“千瓦时”。财经作家香帅表示，智力正在完成工业化，产品迭代升级的同时价格持续走低。二人共同指出，成本按Token数量线性计量，但价值是非线性的：消耗同等Token，修改邮件和识别合同漏洞规避巨额损失，价值差距巨大。

白惠天提醒，AI智力供给近乎无限，但人的注意力有限，AI压缩工作时长，不一定解放人，反而可能使人更加忙碌。《Token经济》作者、新可能实验室发起人袁晓辉认为，AI解决产出问题，但价值转化才是真正瓶颈，即便AI快速产出成果，落地依然依赖现实场景反馈。香帅总结4C框架，价值蕴藏在细分场景，依靠场景、共创、共识、复利，借由人的生命经验激活通用智能。

圆桌环节，腾讯研究院副院长李刚抛出“Token经济不经济”的四点现实观察：部分轻量模型调用价不降反升，Agent造成Token浪费，上游利润集中，下游缺少稳定现金流，行业风险集聚。

袁晓辉认为可依靠工程手段优化成本；白惠天提到企业已经出现“智能预算管理”，权衡采购Token和雇佣人力的成本。腾讯WorkBuddy北区客户成功负责人张文昭分享一线案例：借助AI原生工作台，企业普通员工可快速搭建业务系统，缩减软件开发、备课等工作耗时。他提出成本优化思路：“先用得广，再用得深”，简单任务选用平价模型，高价值任务启用高阶模型。

关于未来组织形态，香帅提出协作成本下降会催生“一人公司”，生产模式围绕智能要素重构，组织变革是最大难点。李刚则认为，法人制度、风险分担、身份认同等组织功能不会被AI取代，组织不会消亡。论坛形成共识：企业只接入AI接口，不配套组织变革，生产力提升几乎为零。

话题最终回归人本身。袁晓辉提出，人类的比较优势是“可以担责”；李刚认为人与人真实连接会愈发珍贵。香帅警示技术发展呈J曲线，社会需要阻尼，避免有人被技术抛下。

腾讯研究院主张AI应当“让人放心、把人放大”：智能服务要可解释、可追责，技术拓展而非替代人的创造力与判断力。计量单位的迭代不只是记账方式变化，Token经济的终点，终究是人。

文｜记者 沈婷婷

图｜受访者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