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浙江杭州，一位卖糍粑的摊主摆摊到了易拥堵路段。城管发现后上前劝阻，边嘴上交代着“卖了这几份后就不能再卖了啊”，边帮摊主摇起了摇轮。一不留神，摇的糍粑多了，摊主连忙伸手：“好了！”顾客们没忍住笑了。

一句评论说出很多人心里的反差：“以为他要制止，没想到是我狭隘了！”

为啥大家被打动？城管和摊贩猫鼠游戏的戏码演了太多年，不少人默认，遇上少不了你赶我跑、拉扯争执。而这一幕，跳出了对立，多了一份看得见的共情。

但如果只把这件事当成一则好人好事，那就浅了。按城管的说法，帮摊主摇糍粑，不是一时心软，是工作日常。“我们平时严格规范管理室外无照经营，但对于第一次还是教育劝导为主。”

类似的暖心样本，在国内很多城市已慢慢成为常态：多地落实首违不罚清单，对初次、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占道经营，不直接一刀切处罚，优先劝导告诫。苏州有果蔬摊贩初次占道，执法人员先宣讲规定，引导转移到便民疏导点；青岛对流动小商贩轻微违规推行柔性提醒，并为摊贩量身定制经营地；在山西长治，一家早餐店把桌椅摆到了店外，第一次违规，收到不是罚单，而是一份《轻微违法行为告知承诺书》。这些做法和摇糍粑这事一脉相承，规则底线不松，同时给生计留余地，把首违不罚从一纸制度，变成街头实实在在的体谅。

好的基层治理，得同时装两本账。一本是公共秩序账，占道摆摊容易堵路，埋下安全隐患，该劝离一定要劝离，这个规矩不能松。另一本是民生生计账，一个小小的糍粑摊，赚的都是辛苦钱，没必要上去就是严词厉色。

但必须说清楚，柔性执法，绝不等于和稀泥，共情也不是无底线纵容。要是反复劝导都不配合，那刚性约束该上还得上。温情与包容，是留给愿意配合的人，绝不是给屡教不改的违规行为当保护伞。

秩序和烟火，本来就不是必须二选一的选择题。这份摇糍粑式的松弛，给出了治理的最优解：先把规则讲透，再带着善意共情。执法者不再端着居高临下的架子，不把摊贩当成对立面；摊主也听得懂，占道会影响通行，愿意配合收尾撤离。双向体谅，才有这种没有火药味，只有笑声的场面。

大家爱看这样的画面，本质上，是期待一种更舒服的治理方式：讲原则，也懂人心；守底线，也留温情。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人民日报、潇湘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