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段相声演员杨议在天津小剧场演出时与观众起冲突的视频在网络流传。记者注意到，事发地为天津杨光相声社。视频画面显示，杨议演出时遭台下观众高喊“杨老五”，起初他笑着回应，随后情绪激动，杨议认为此人当场喊“杨老五”不礼貌，他回怼“你是什么东西，滚一边去”，并询问其他观众此人喊“杨老五”对不对。双方一度僵持，观众席一男子连连解释。目前双方均未进一步发声。（九派新闻）

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不包括“骂”这一门。可既然是相声演员，靠嘴皮子吃饭，嘴上不吃亏、不饶人，好像也正常。在最近这起事件中，杨议“动嘴”了却颇为失态，甚至有点狼狈，完全没有老艺术家绵里藏针、骂人不带脏字的气定神闲。可见，相声演员台上台下、话里话外，也有水平高低之别。被人搞到破防，当场破口大骂，这实在是落入下乘了。修为不够艺德有缺，是一方面。嘴笨舌不巧，怕也算是业务硬伤吧。

是非曲直，首先得回到现实。涉事观众到底有没有喊“杨老五”这一带有侮辱性质的词汇？如果确实喊了，那么受辱的杨议当然有权作出回应。这种“回应”，如果采用“现挂”的形式回怼回去，打文明礼貌仗，以幽默讽刺回应恶意挑衅，想必还能博得满堂彩；如果没有这等急智巧思，那么中规中矩“回应”，也可以不卑不亢地亮明态度、据理力争、呼吁尊重，让现场工作人员处置；而如杨议这般气急败坏、恶语相向，这种“回应”，就属于有理变没理，实在丢大分。

对于相声演员来说，观众是“衣食父母”，台上开骂观众，颇有吃饭砸锅的意思，观感很不好、后果很严重。可换个角度理解，“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合着被辱的不是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总归是说着容易做起难……这个事，涉事双方当场就和解了，一段插曲没耽误演出。而作为局外人的我们，也实在没必要各自站队作些上纲上线的宏大批判。再者说，职能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想必会有个妥善处理的。

超出个案，其实这个事对于重新审视相声文化是个很有意义的样本。所谓“相声文化”，演员与观众的互动，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却也一直是个不清不楚的部分。相声这门艺术很特殊，表演得不好观众是会直接“喝倒彩”的，而听嗨了的观众又经常会有“接茬儿”“刨活”的。以往，相声演员被观众惹急了的事例就时有发生，并且这种事情在小剧场里更是多发——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相声“别有意趣”、有生命力的一面。可是，这里面的“度”，始终得把握好才是。

近些年来，相声这门生意以及相声文化，也在发生变化。有些相声剧团大搞饭圈那一套，立人设、炒CP、养“人迷”，饭圈式观众“捧角儿”捧到失心疯，爱豆随便做个表情、唱个歌、说句话，台下都咯咯笑个不停。这就属于过犹不及了！不要剑拔弩张，也不要无脑吹捧，观众和演员围绕相声，或许都需要重新找到那种“刚刚好”的感觉。

文丨然玉（资深媒体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