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莞爱尔眼科医院的视训室里,两本摞在一起近半掌厚的训练档案格外显眼。翻开档案,620次训练记录、一组组视功能数据、五次方案调整的批注,记录着一个从5岁起就和“模糊世界”较劲的小女孩的康复历程。

被确诊为先天性1550度高度远视合并重度弱视时,乐乐(化名)还不到5岁。她从小看到的世界就是模糊的,即便戴上矫正眼镜,视物依旧不清,视觉发育水平明显落后于同龄孩子。

“先天性超高度远视伴重度弱视,在儿童视知觉康复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东莞爱尔眼科视光及小儿眼病科主任扶城宾解释,孩子先天视觉基础弱,康复周期长,中途容易遇到视力停滞的瓶颈,不少家庭就是在这种看不到头的过程中慢慢放弃了。

2024年,扶城宾接诊乐乐后,为她定制了个性化视力康复方案:先通过单光眼镜把屈光不正矫正到位,让视网膜获得清晰物像,同步开展系统性视觉训练,把落下的视觉发育差距一点点追回来。

训练的日子并不轻松。重复性的视觉训练枯燥、费神,对一个先天视物不清的孩子来说,每一次盯着训练仪看清那点光斑,都需要比普通孩子多几倍的专注。在学龄前的一整年里,爸爸、妈妈、舅舅、舅妈轮流请假,陪护孩子到院训练。训练途中孩子常会闹小情绪,也有坐在训练椅上不愿配合的时刻,但整个疗程从未中断。视训师唐静回忆,她有时候练累了会瘪嘴,但哄一哄、鼓励两句,还是会把当天的任务做完。

真正的考验,在乐乐升入小学那年到来。课业排满了白天,可视觉训练恰恰需要一周3到4次固定频次,雷打不动。这也是许多学龄弱视孩子被迫中断训练的坎:白天要上课,放学后要写作业,医院傍晚六点就下班,时间怎么挤?

考虑到这一普遍难题,东莞爱尔眼科开设了视训夜诊,每周周五、周六晚间开放视觉训练,由专业视训师在岗值守,训练标准、诊疗质量与日间一致。乐乐一家充分利用夜诊时段,搭配平日课余时间错峰来院,康复节奏始终没有中断。

更磨人的,是视力卡在0.5的那段日子。按乐乐本来的进步曲线,戴镜视力一度爬到0.5,可接下来几个月,数字像被钉住了一样不动。

“这是弱视康复里典型的瓶颈期,基础视觉唤醒已经做完,孩子的视功能短板却没补齐。”扶城宾带领视知觉康复训练专科视训师们,根据每次复查的屈光数据和视功能评估,先后五次精细调整训练方案,叠加针对性的功能训练,补齐短板,再观察、再复盘、再校准。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家长先慌、先撤。”唐静说,他们把每一次数据都摊开给家长看,为什么停滞、卡在哪、下一步练什么,也给家长坚持下来的信心。跨过这道坎,孩子的视力终于重新往上走。

最近一次复查,乐乐散瞳后戴镜视力稳定在0.7。这个数字放在普通孩子身上或许不算亮眼,但对一个1550度先天超高度远视、从“戴镜仍模糊”起步的孩子来说,意味着她终于能看清黑板、看清绘本上的小字、看清这个原本模糊的世界。

翻着那两本厚档案,唐静有些感慨:“两年时间,我们看着她一点点长高,看着这档案一页页填满。训练枯燥的时候她会闹,但每次都愿意坐下来做完。家长也一直陪着,那种漫长的、看不到头的过程,他们没松过手。”

乐乐爸爸说:“我也上网查过,孩子这种情况确实难矫。但我就一个念头,只要她一直在稳步变好,就是最大的收获。”

扶城宾提醒家长,弱视和普通近视不一样,不是配一副眼镜就完事。配镜是视觉发育的基础,视觉训练和定期随访同样重要。学龄前是儿童视觉发育的黄金干预期,高度远视、斜视、屈光参差等问题,早筛查、早干预,效果差别很大。

“视力康复训练是一场持久战,中间遇到视力停滞,是正常过程。这时候最该做的,是回到医生这里一起找原因、调方案,而不是直接放弃。”扶城宾说。据了解,在东莞爱尔眼科,像乐乐这样的孩子,都会有一份专属的视觉训练档案,视光医师把控方向、定期复盘,专属视训师把每一次训练落到细节。

文|姚梓婷 林郁珍

图|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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