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比83，41分狂胜。北京时间10月22日中午，中国球员杨瀚森所在的波特兰开拓者队在主场交出一份完美的首秀答卷。作为球队第三中锋的杨瀚森在最后一节获得一整节出场时间，收获5分3个篮板。

如此优越的历练机会，要归功于开拓者在前三节建立的巨大领先优势——首节开拓者轰出43比12，半场结束领先33分，让比赛在上半场就失去悬念。开拓者队魂、传奇控卫利拉德在本场迎来归队后的正赛首秀，最终他仅用24分钟就拿到25分6助攻，三分10投6中；另一名明星后卫莫兰特在自己加盟开拓者首秀中登场22分钟，得到14分8助攻3抢断，正负值+33。

利拉德打球的方式变了

仅从数据单看，这是一场属于后场双星的碾压局。但如果只看到“利拉德25分”和“莫兰特正负值+33”，就会错过这场大胜真正传递的信号：36岁、刚刚从跟腱重伤中康复的利拉德正在用一种他职业生涯从未长期扮演过的方式打球，他在进攻端不再大包大揽，甚至不需要拿球过半场。但这种“退步”，让开拓者的进攻反而变得更难防守。

放在五年前，利拉德拿25分意味着大量持球挡拆、超远三分和第四节接管。但本赛季常规赛揭幕战的25分几乎是另一种模式：12次出手，10次来自三分线外，罚球5中5。他没有频繁在中线附近要球单挑，没有把每个回合都攥在手里。首节他6投3中拿12分，其中3记三分大多来自流畅转移后的接球出手，而不是持球干拔。

开拓者新帅迈卡·诺里赛前把话讲得很直白：“利拉德不需要大包大揽来获得更多的空位投篮机会，你们会在利拉德身上看到一点不同之处——他打无球的时间会比生涯早期更多。”揭幕战就是这个预告的兑现，利拉德不再做进攻的“发动机”，而是变成了进攻的“终端”和“加速器”，球经过莫兰特或阿夫迪亚的手，经过一两次转移，到他手里时对方防守阵型已经发生了位移，需要利拉德做的，仅仅是把握住空位和半空位的三分机会。

利拉德的“退”和其余人的“进”

从比赛内容看，利拉德的进攻影响力似乎有所下降，但不再承担主攻职责的利拉德，恰恰能将自己如今的身体能力和投射威胁最大幅放大。这样的角色安排与其说是对利拉德个人的削弱，倒不如说是效率的重新分配。一个36岁、刚从大伤中回来的后卫，常规赛82场的消耗方式必须改变。让利拉德如四五年前一样，每场持球打30个挡拆，和让他每场跑20个无球掩护后接球终结，产出的得分可能相近，但身体的损耗完全不同。

更何况，如今的开拓者阵中，利拉德不需要再面对最大的防守压力，阿夫迪亚已经成长为全明星前锋，莫兰特充当后场另一台发动机，替补席上还坐着两冠在手的成名后卫朱·霍乐迪和具备较强冲击力的后卫亨德森，单论后卫线实力厚度，如今的联盟或许只有马刺能与之匹敌。

过去十年，开拓者的赢球公式几乎等同于“利拉德扛着球队走”；而现在，莫兰特推节奏，阿夫迪亚和卡马拉在锋线终结，亨德森和霍勒迪从替补席续上火力，利拉德只需要在那些球转到他手里的回合，把投篮投进，把防守注意力吸走，然后在需要稳住局面的节点用一两个回合解决问题。

如今利拉德能“退”，前提是开拓者阵中有其他人能“进”。从这场比赛的内容来看，莫兰特最值得称道的数据不是14分，而是8次助攻和+33的正负值。他推转换的速度、突破分球时对防守阵型的撕扯，恰恰是利拉德不再长时间持球后开拓者最需要的发起能力。半场开拓者三分21投10中，全队送出大量助攻，球的流转速度和过去那支“把球给利拉德解决问题”的开拓者判若两队。

人们总会看到熟悉模式的利拉德

在本赛季开始前，曾有评论声音指出，开拓者如果想要进攻体系奏效，那么利拉德必须接受在场上成为第三选择，因为他是开拓者阵中唯一能接球就投且无球打得很好的球员。“第三选择”这个词听起来刺耳，但揭幕战的得分分布看，阿夫迪亚18分，卡马拉18分，亨德森贡献15分，利拉德的25分尽管是全队最高，但12次出手仅排在全队第四。换句话说，利拉德不是被降级了，而是被放到了一个更省力、也更难被针对性防守的位置上。对手不能再把整条防线倾斜在他和持球挡拆之间，因为球在大多数回合里根本不从他手里发起。

不过，我们也应对这支开拓者保持审慎乐观。当利拉德和莫兰特同时在场时，开拓者的后场尺寸偏小，防守端会被对手的高大后卫反复针对。诺里的应对方式是把霍勒迪留在轮换里提供防守韧性，亨德森从替补席提供冲击力，用深度来对冲首发后场的防守短板。但深度能解决常规赛的消耗问题，解决不了季后赛针对性的错位攻击。利拉德在无球端的“减负”，最终需要在防守端用某种方式“还回来”，要么是更积极的协防轮转，要么是决胜时刻把他藏在一个不被点名的对位里，而这些比赛内容，还需要在后续的比赛里才能看到。

在新赛季的首战，开拓者让人们看到了跟过去十年里不一样的利拉德，但赛季无比漫长，开拓者总会遇到比分胶着的决胜时刻，以及莫兰特被针对或阿夫迪亚手感回落的夜晚。到那时候，利拉德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为全队兜底，从“无球终端”无缝切回“持球接管”，才是开拓者进攻上限的答案。

文|记者 吕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