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当一些报纸副刊不断缩减版面,而读者只需一部手机,便能读到海内外海量的文章时,一份报纸的副刊,凭什么仍值得读者专程翻开?
这是当下不少办报人与读者共同追问的问题。
围绕这一追问,《羊城晚报》开设 "花地・副刊大家谈" 专栏,向海内外读者征稿。
本版精选六篇来稿,听那些与《花地》一同成长的作者、读者,居五湖四海而谈自己读副刊、写副刊的经历与看法。
比新闻更从容,比学术更及物
文/代亮(湖北武汉)
要回答“何谓副刊”,必须先拆解“副”字的两重含义。
一重是位置之“副”:它排在新闻之后,居于报尾,不承担即时信息传递的功能;另一重则是价值之“副”——它常被默认为新闻的补充、正刊的余裕,甚至是可有可无的文化点缀。前一种“副”是编排事实,后一种“副”却是自我矮化。
副刊史上真正值得珍视的时刻,恰恰是它拒绝了第二种“副”的时刻。《申报·自由谈》在黎烈文手中成为社会批评的锋刃,《晨报副刊》托举起《阿Q正传》,《新华日报》副刊让《甲申三百年祭》获得撼动现实的力量……
这些副刊之所以进入历史,不在于它们“配合”了新闻,而在于它们以文学和文化的方式,开辟了一个新闻难以抵达的公共思想空间。
因此,副刊的本质不是“新闻的延长线”,而是报纸的一个公共文化空间。
新闻提供事实的即时切片,副刊则提供对时代精神状况的深描、辨析与沉淀。新闻追问“发生了什么”,副刊追问“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应当如何理解自身”。北京大学教授陈平原说纸媒与电子媒体竞争,“唯有深耕细作与文苑英华”是仍可依凭的优势,正是此意。
明乎此,办好副刊的路径便不再是从“如何保住一块版面”出发,而是从“如何经营一个不可替代的文化空间”出发。这至少涉及三重自觉:
第一,在内容上,从“文采自足”转向“文采与思想并重”。副刊当然需要好文字,但仅仅“写景抒情散文”式的文采,已不足以让它在信息过载的环境中立足。当下不少副刊的内容困局,正在于把“文学性”窄化为风花雪月的修辞,回避了杂文、文艺评论、特写、报告文学这些本来具有思想锋芒的体裁。
陈平原提“重文采,也重观点”,切中肯綮。副刊文章要短小精悍、旗帜鲜明,让文采服务于判断,而非替代判断。鲁迅式的杂文传统,袁鹰所说的“有声”——反映人民声音、时代脉搏,有思想锋芒——不是要求副刊变成评论版,而是要求它保持对现实问题的文化敏感与批评勇气。没有这一层,副刊的文字再精致,也不过是另一种装饰。
第二,在作者生态上,从“名家的园地”转向“苗圃与高峰并存”。副刊容易陷入两种惯性:要么依赖名家撑场,要么在熟人圈子里循环。孙犁主持《天津日报》副刊数十年,最核心的编辑思想是“苗圃”论——副刊不仅是发表成品的地方,更应是发现人、培养人、陪伴写作者成长的地方。
这与“重视名家,不薄新人”并不矛盾,而是要求编辑具备一种主动的生态意识:名家保证品质的高度,新人保证文学生态的活水。
更重要的是,在算法推荐制造“同质化阅读”的时代,副刊编辑的职责恰恰是“为读者找到好文章,给作者觅到好园地”,让那些别具一格、暂不合众的思考获得面世的机会。
第三,在传播上,应坚持“守正”驾驭“融合”,而非以技术消解内容。融媒体转型已是副刊存续的必答题。《羊城晚报》副刊《花地》打造“可动、可听、可参与”的多维体系,《人民日报》副刊《大地》建立“一次采集、多种生成、多元传播”的流程,都说明副刊完全可以借助新技术拓展表达方式与抵达范围。
但这里有一条底线:融合是让优质内容获得更多入口,而不是让入口反过来规定内容必须浅薄。倘若为了“可动可听”而把副刊降格为短视频文案的纸质残留,那便是以技术之名完成了对副刊灵魂的自我阉割。
副刊的融媒体转型,应当始终服务于一个目的:让那些需要沉静阅读、值得反复思量的文字,找到它在数字时代仍然能够抵达的读者。
归根结底,副刊的存续理由不在报纸的版面上,而在一个社会是否还需要一种介于新闻之“快”与书籍之“慢”之间的文化写作。它比新闻更从容,比学术更及物,比自媒体更负责任。
办好副刊,无非是让这个空间保持它的本来品格:以文采承载判断,以园地滋养写作者,以技术延伸而不扭曲它的声音。能做到这一点,副刊便“副”得其所;做不到,给它再多的版面,也不过是一张精致的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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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我用手机看“花地”
文/陈灿富(美国)
过往的年月,如果在城区家里,我每天很期待的一件事,离不开听到邮递员将报纸投进报箱里“啪”的轻响。拿起钥匙开箱取报,就见厚厚的一堆报纸,其中就有《羊城晚报》。记得有朋友笑我说:“每天将‘羊晚’搬进家里,就让你付出不少气力吧!”这话不假。
《羊城晚报》曾经版面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有《花地》《晚会》《家庭》《连载》等众多文化艺术板块。逢节假日,版面数更是逾百,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既似一本厚重的杂志,又似一位不肯精简言辞的老朋友,执意要将天下事、人间情,一页页铺陈在自己的面前。
可气力归气力,心里面相当满足。那份满足来自于“羊晚”的《花地》。如一位文友说的:“单看羊晚副刊‘花地’的名字,就是文化大观园,刊出的文字就似在岭南的田埂上、乡村榕树下、小河码头边自然生长出来的,响亮且引人!”
我常常先翻《花地》,再读新闻。新闻让人知道天下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花地》使人品读身边生活中的各种味道,一篇散文,一首短诗,一段关于旧街老铺的回忆,有时比头条新闻还能吸引人。
我也曾在地方报社工作过,主编过文艺副刊《北峰》。那时年轻,心气高,总觉得副刊小,属于一张报纸的眉眼。新闻为“骨架”,副刊是“神情”,就似“红花配绿叶”。骨架可以“硬朗”,神情不能“木讷”,于是尽力而为在有限的版面,办出一点“可读性”,改稿、配图、排标题等,样样不敢马虎。
随着日子的流逝,而今眼见着众多报纸副刊被大量压缩,甚至取消。有的报纸提前声明“不发稿酬”,语气坦然得使人酸凉。有的副刊还留着,但被挤到不大起眼的角落。此外,让人无奈的还有,若有广告,首选的替代版面往往又是副刊,随时随地可以让步或被裁剪。
我时不时想到,新闻记录的是“发生了”,副刊记录的是“感受过”。一个社会若只关心发生了何事,不再关心人们如何感受、回忆、讲述等,那报纸真的缺乏“精气神”了。
自从来到国外工作生活,所见的现状令人感慨不已。纸质媒体的发达,并不像我原先以为的凋零不堪。别的不说,某些鼎鼎大名的英文报纸,每天十多个文艺文化版面少不了。
最让我这个华人读者倍感亲切的,比如在美国很受华侨华人喜爱的中文日报《世界日报》,每天几十个版面,其中《家园》《上下古今》《小说世界》《世界副刊》,还有文化娱乐等多个文艺版面,依旧稳稳当当地占着最为重要的位置。
每周随报附送的《世界周刊》,整版且大量刊登《生活》《谈艺》《旅游》《悦读》之类的文字。版面不喧哗,不抢眼,俨然一张安静的书桌摆在那里,等人坐下来。这不单单赢得了大量读者,也培养了很多华侨华人作家。
可以说,副刊于此不只是报纸的一部分,犹如一个社区,一所驿站,一个让来到异国他乡者热爱阅读的地方。
在海外,我借助手机下载《羊城晚报》的App,经常直接翻到《花地》版阅读,上面有我熟悉的版名,熟悉的气息,只是少了纸张的触感以及翻页时的窸窣声。每次还乡旅游,我特意去买“羊晚”纸报品读。摊开报纸,一阵油墨香扑面而来。
不过翻着翻着报纸,我心里面总会生出一种期待,期待曾经被压缩的副刊重新舒展开来,被广告挤走的位置重新让给一篇散文、一首诗、一段关于老街的回忆。窃以为,一个愿意给副刊留版面的社会,也会给广大读者留存美好温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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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风,但不离烟火
文/王大庆(江苏盐城)
从20世纪九十年代起,我就和《羊城晚报》结下了笔墨情缘。陆续在《花地》《晚会》版面发表了散文、随笔、小品文、小小说等50余篇。那一个个版面,题材鲜活,气息家常,既是文学爱好者的园地,也是普通读者的精神慰藉,至今回想,依旧感念。
时代变迁,媒体生态悄然转变,报纸版面几经调整,不少老牌副刊栏目压缩、合并,有的干脆消失不见。留存下来的一些副刊,慢慢走向精致化、小众化,题材偏于文人雅赏,多是偏向小圈子的审美表达,离寻常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远。
在我看来,办好报纸副刊,关键一句话:副刊要杂。
这个“杂”,不是芜杂散乱、良莠不分,而是兼容开阔,面向大众、扎根烟火。报业老话讲,新闻迎客,副刊留客。新闻仗时效和事件,第一时间抓住读者眼球;副刊不靠冲击性,靠绵长的温情、共情的故事,把读者留下来。
一张报纸,新闻是它的锋芒与骨架,副刊则是温润的血肉。骨架支撑格局,血肉承载温度,二者相辅相成,报纸才有完整的气韵。
副刊之杂,首先是题材“杂”。油盐酱醋、烟火日常皆可入文。生活从无边角料,百姓的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市井见闻、乡情记忆、人生感悟等,都是最好的创作素材。
不必一味追求高深晦涩的小众创作,不必局限于文人雅士的抒情议论。街头烟火、四季风物、家风温情、邻里故事、岁月回望,这些扎根大地、贴近民生的文字,最能引发大众共鸣。
副刊的价值,从来不是曲高和寡,而是雅俗共赏,让普通读者读得懂、有共鸣、记得住,才是它长久的生命力。
副刊之杂,也是作者队伍“杂”。当年《羊城晚报》副刊《花地》吸引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版面不唯名家,兼容并蓄。名家有文化厚重的篇章,草根作者的真情文字,同样有一席之地。
反观现在有些副刊,稿件来源窄,审美趋同,渐渐固化在一个小圈层里,读者面自然越来越窄。副刊应当敞开大门,接纳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不同阅历的写作者。工人、农民、摊贩、教师、退休人员等,都可以书写自己的生活,不同视角汇聚在一起,版面才有大千气象。
副刊之杂,还在于风格“杂”。兼容多元文体,丰富阅读体验。
记忆里的《花地》,散文、小小说、短随笔、杂感、小品文相映成趣,长短错落,体裁丰富,翻开来一页有一页的惊喜。
今天办副刊,依然可以延续这样的思路。既有厚重一点的文化随笔,也有短小轻快的生活故事;有沉静的回望,也有鲜活的当下记录。文学性要有,但不能脱离人间;追求审美,却不能脱离大众。让版面灵动鲜活、丰富饱满。
新媒体浪潮之下,很多人说报纸副刊式微。其实副刊不是没有读者,而是容易在转型中找不准定位。不必跟风追逐流量热点,但不能脱离烟火人间;可以讲究文字品质,但不能走向封闭小众。
守住“杂”的底色,就是守住副刊面向大众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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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里的乡愁
文/孙博(加拿大)
弹指一挥间,漂洋过海36年了。来到加拿大后,我先后担任了两份大型日报的新闻编辑,目下仍在网络电视台担任总编工作。
坦诚说,海内外中文日报的新闻版面内容大同小异,只不过处理手法各有侧重。倘若要看一份报纸的个性和特色,非副刊莫属。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我从小阅读《新民晚报》长大。1990年出国后,常想办法托亲友带《新民晚报》到加拿大来,既读报又解乡愁。有时实在没有熟人来往中加两地,只好靠回国疯狂补读《新民晚报》,一看就是好几天,那真叫过瘾!
大约在1998年底,《新民晚报》推出了电子网络版,对海外游子来说,真是莫大的福音。从此,我每天都在网上继续以往的阅读习惯。《新民晚报》最吸引我的是社会新闻和《夜光杯》副刊。
俗话说:“青年写诗、中年写小说、老年写散文。”虽然尚未正式步入老年,近年已着迷散文、杂文的写作。
2018年8月起,我开始为各大副刊撰稿,不少作品登上了海内外的著名副刊,包括《羊城晚报》《北京晚报》《今晚报》《文汇报》《解放日报》《劳动报》《新快报》《广州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香港《星岛日报》《大公报》,宝岛《中国时报》《人间福报》,北美《世界日报》《侨报》《明报》等。
其中,《花地》副刊是《羊城晚报》旗下的标志性文艺品牌,创刊于1957年。其名源自广州千年花乡,寓意文学百花齐放。作为中国新闻与文学界底蕴深厚的文化园地,它始终坚持“厚名家,不薄新人”,曾汇聚秦牧、陈残云等文坛大家,承载着浓郁的岭南文化与市井烟火。
近年,本人有幸在《花地》发表了十多篇拙文;在2021年由《羊城晚报》主办的“粤港澳大湾区文学征文大赛”中,我凭借散文“你若盛开,蝴蝶自来”摘得三等奖,也是海外唯一获奖者。
最近几年,各大报纸先后推出了App、微信公众号,手机上就可阅读,方便又快捷,深受我的青睐。有时拙作上了著名副刊的微信公众号,海内外的传播速度之快,难以想象。但是,由于我以往长年有看纸媒的习惯,至今还是每天上网看各大副刊的PDF版,包括《花地》。
电脑上放大阅读全版,就像手捧一份真报纸,既亲切又可领略报纸的气势,也可窥见编辑的风格。有时在刊登拙作的版面上,见到熟悉的“左邻右舍”,心情格外高兴,他们有的是我尊敬的知名作家,有的是我的老师、同学。
老友在方寸之地“相聚”问好,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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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点思想,多一点“辣”
文/何勇(山东临沂)
不可否认,文学性是报纸副刊的灵魂,是报纸副刊保持个性、提升品位的重要保障,任何时候都不能弱化。但是,也需要看到,报纸副刊在本质上跟时评版一样,都是思想的交锋阵地。
一份报纸副刊的高度最终是由思想性决定的,这也决定了报纸副刊必须兼具文学性、思想性,要兼收并蓄,与时代脉搏同频共振。
让人遗憾的是,翻开今天的报纸副刊,多是味道普遍比较单一、“平和”,缺少“辣味”。可以说,今日中国的报纸副刊是文学性有余,思想性不足。
在今天,除了《人民日报》《北京日报》等少数几家报纸副刊外,较难见到“热辣滚烫”的杂文以及具有讽刺批判味道的现实小说,有的报纸公开谢绝杂文、讽刺小说,有的报纸副刊过度美文化、小确幸化,容易脱离时代。
这样的报纸副刊,人们看多了只会产生审美疲劳,无法激起读者的共鸣、共情,难以满足人民真正的精神生活需求,也难以回应时代之问,被读者抛弃是必然的事情。
事实上,纵观我国报纸副刊发展史,不难发现,“辣味”的分量很足,思想性非常强。
《时事新报》副刊《学灯》、北京《晨报》副刊《晨报副镌》、《民国日报》副刊《觉悟》、北京《京报》副刊《京报副刊》等五四时期“四大副刊”无一例外,鲁迅等很多大家的杂文、批判现实主义小说以及具有很强思想性的作品,同样是从报纸副刊开始发表的。
比如,鲁迅代表作之一《阿Q正传》最初分章发表于北京《晨报》副刊,自1921年12月4日起至1922年2月12日止,每周或隔周刊登一次。
《申报·自由谈》更是成为鲁迅、茅盾等大家发表杂文的重要阵地,使其成为中国近现代报刊史的著名副刊之一,在中国近现代文学中占有重要地位。据不完全统计,在1933年至1934年间,鲁迅在《申报·自由谈》总共发表140多篇杂文,占其全部杂文的四分之一。
要让报纸副刊“气韵生动”,让读者愿看、爱看报纸副刊作品,增强报纸副刊的读者黏性,报纸副刊必须多一点“辣味”,多一点思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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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的血肉与神韵
文/聂长江(广东广州)
近日,拜读作家王蒙先生刊发于《人民日报》的《办气韵生动的副刊》一文,深受触动、倍感共鸣。文章道破新时代报纸副刊的核心真谛:副刊之妙,不在于宏大叙事的堆砌,而在于郑重立意与轻松笔墨的相融,在于人间烟火与书卷风雅的共生,以温润文字传递生活美好、承载人文温度,这便是副刊生生不息的气韵所在。
创刊于1957年的《羊城晚报》,一纸风华,六十余载薪火相传。而享誉海内外的《花地》副刊,便是这份报纸最温柔、最生动的文化底色。
在新媒体飞速迭代、碎片化文字泛滥的当下,很多纸质版面渐渐淡出大众视野,但《花地》始终扎根时代、贴近人心,以包容的姿态接纳百态文字、记录人间万象,成为无数读者与作者心中的精神园地,也让报纸始终保有鲜活的生命力与厚重的文化影响力。
于我而言,《花地》不只是一个版面符号,更是安放乡愁、亲情与生活热忱的文字故土。多年来,我持续提笔书写生活里的感动与温情,而《花地》便是我格外珍视的发表园地。
我采写记述家乡战斗英雄王总水的《他参与击落3架U-2侦察机》在此刊发,远居海外的战友见报后,纷纷致电,英雄事迹借着一纸版面传向远方。
我曾以木棉花为喻,写下追忆母亲的《心中的木棉花》。木棉花是南国风骨之花,挺拔热烈、质朴赤诚,一如母亲平凡而伟大的一生。寥寥笔墨,寄寓寸草春晖之情,有幸获《花地》刊登,让一份私人的亲情念想,化作可与人共鸣的温情文字。
身在岭南,心系故里,我也曾写下家乡的特色美食与风土人情,将故土的烟火气息、民俗韵味、山水温柔娓娓道来,用文字慰藉乡思。
在《花地》,还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写作者。他们从各自的生活出发,把乡愁亲情、人间冷暖、山水风物、日常体悟一一诉诸笔端。这些文字经《花地》版面传递出去,方寸报纸便成了展示生活之美、传递人间温情的窗口,更多普通人的记忆与情感,也因此有了被看见、被共鸣的机会。
数次与《花地》结缘,让我深深读懂:何谓副刊?副刊从不是报纸的“附属之版”,而是报纸的“气韵之魂”。新闻时事记录时代脉搏、定格家国大事,是报纸的骨架;而副刊描摹人间百态、书写人情冷暖、传承文化文脉,是报纸的血肉与神韵。
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日新月异,短视频、短文案充斥网络,快餐式阅读成为常态,深度文字、真诚表达愈发珍贵。新时代的报纸副刊,想要永葆生命力、扩大影响力,依旧离不开“气韵生动”的坚守与革新。

“花地·副刊大家谈”征文启事
近日,作家王蒙在人民日报上发表《办气韵生动的副刊》一文,引起极大反响。
羊城晚报创办于1957年,其中的“花地”版如今也已成长为闻名海内外的著名报纸副刊。
在互联网环境下,如何进一步办出“气韵生动”的报纸副刊,让报纸更有影响力、更具生命力?
羊城晚报特辟“花地·副刊大家谈”专栏,面向广大读者征稿,请读者讲述自己与羊城晚报副刊的结缘往事,并对何谓副刊、如何办好副刊提出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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