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上的凤凰口衔珍珠，冠顶的鸟翅贴着翠羽，尾巴还涂了金粉。

这样一顶华丽的明代凤冠，撑起冠身的是什么？显微CT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是一层叠一层的纸！

11月3日，记者从新华社获悉，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已正式启动南昌明代宁靖王夫人吴氏墓出土凤冠的工艺研究与复原项目。

这顶罕见的纸胎点翠凤冠，有望填补明代中期冠饰工艺研究的空白。

目前，项目方案已通过专家评审。

技术团队计划先在数字模型中推演凤冠原貌，再通过实验考古验证当年的制作工序，力求精准还原其原始风貌。

金簪、翠羽之下，藏着一个纸做的冠身

这顶凤冠出土于2001年底。当时，考古人员在南昌一处高校校园内抢救性发掘了一座明墓。

墓志表明，墓主是明代藩王宁靖王的夫人吴氏，她于弘治十五年（1502年）去世，两年后下葬。五百年后，棺木开启时，墓主头戴点翠凤冠，面目安详，被学界誉为“盛妆出土的大明王妃”。

与凤冠一同出土的，还有大衫、霞帔等一批服饰，为研究明代藩王家族女性的冠服提供了实物。

据考古简报描述，这顶凤冠的冠顶立着几只翚鸟，银丝编出轮廓，鸟身、翅膀和长尾用硬纸剪成。工匠把翠羽贴在鸟身和翅膀上，这就是“点翠”；鸟尾另贴彩羽，再涂金粉。

冠沿镶着八枚金花，两侧插着凤形金簪。就连冠前后竖起的扇形饰片，也用细竹篾编成，再描上金。

早在发掘时，考古人员就辨认出了鸟饰上的硬纸。这次检测的新发现是，连凤冠主体也是多层纸胎。

“最新显微CT检测发现，吴氏凤冠主体并非传统认知的铜丝骨架，而是多层纸胎结构。”项目合作方负责人、北京科技大学副教授刘晟宇介绍道，“这种纸胎点翠工艺，有望填补明代中期冠饰工艺研究空白。”

散落的翚鸟，原来站在哪里？

凤冠随吴氏出土时，仍能看出形制，细部却已受损。由于棺内长期潮湿，冠的内衬变得松软，点翠翚鸟已经散落，原来串珍珠的线只留下炭化的外壳。

专家指出，文献中关于明代中期点翠工艺的记载颇为稀少，这顶凤冠的实物研究尤为珍贵。

受当时条件限制，这顶凤冠出土后一直没有开展系统的保护修复和研究。要弄清它原来是什么样，首先得从这些散落和残存的部件里找线索。

按项目方案，研究人员将用高清摄影、三维扫描和显微CT记录冠的表面与内部结构，在数字模型中推演各个部件的位置，再动手试做，检验推测的工序能否成立。

目前项目已经启动。

这顶凤冠原来有几只点翠翚鸟？鸟饰的数量与吴氏的身份品阶有何关系？明代工匠怎样将翠羽粘在纸胎上，这道工序与清代的做法有何不同？

这些谜团将随着研究工作的推进逐一揭晓……

（羊城晚报·羊城派 综合新华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