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传奇侠女聂隐娘从上海黄浦江出发,奔赴岭南珠江,为大湾区观众演绎一出刀光剑影下的舞台实验。
作为第六届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艺术节“青年文艺创作委约扶持剧目”之一,新武侠印象剧场《聂隐娘》于11月4日、5日在广州市天河区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上演。第一场演出后,该剧编剧、导演朱燕鸣接受了羊城晚报的专访。

该剧取材自唐传奇《聂隐娘》,以海派武戏为基底,秉持“武戏文演”思路,融合新武侠美学与京昆传统,聚焦个体成长与自我觉醒,武打招式成为人心博弈与命运抉择的诗意外化。
剧目由上海京剧院、广东粤剧院青年实力派演员陈艺心、郭毅、潘梓健、苏国进、闫宣霖联袂演出。
给武戏演员提供创作平台
此前,新武侠印象剧场《聂隐娘》已在上海戏剧学院·端钧剧场亮相。这版《聂隐娘》脱胎于唐传奇,却没有走传统侠女戏快意恩仇的老路。朱燕鸣介绍:“我们这版《聂隐娘》,能让观众感受到一个女性的成长线:因为命运的突变,她从将门的闺秀,变成了杀人机器,然后再从无情的刺客,变成有情的侠客。”

谈到为何选择这个题材,朱燕鸣坦言,她注意到上海京剧院有一批功底扎实的武戏演员,但当下的原创戏曲作品中武戏题材相对比较少,“所以想以武侠为切口进行武戏创作,给武戏演员一个创作的平台”。

在剧中,上海京剧院武旦演员陈艺心饰演聂隐娘。最开始,她的关注点停留在武侠打斗,但随着排练推进、不断和导演沟通,她读懂故事内核远不止江湖打斗。陈艺心谈到,“这部戏更加坚定我的表演理念:哪怕是传统戏,表演也不能只走程式,要走心,要真正体会人物内心。”
以新武侠美学反哺戏曲舞台
何为新武侠印象剧场?朱燕鸣表示,武侠文化与传统戏曲同根同源,自百戏时期便形成精神与美学共生体系。近代以来,武侠文学滋养戏曲舞台,戏曲武戏又成为武侠电影的艺术母体;而伴随影视工业成熟,二者在叙事、受众、功能上渐趋分化。“当前,‘国潮热’兴起,但舞台产品仍存在结构性空白,为戏曲武戏的回潮提供了窗口期。”

“我在学生时代就非常喜欢武侠电影,非常希望能把中国新武侠电影运用到的一些艺术手段反哺到戏曲舞台。”朱燕鸣复盘了新武侠电影数十年的演进历程,从中找到了商业奇观与人文艺术平衡的路径。
新武侠戏曲印象剧场《聂隐娘》由此展开实践,明确在传统程式、武侠叙事、数字舞台与青年市场间探索四维融合。“海派武戏的包容性非常强,用到了非常多的‘机关布景’,以及魔术等新技术。我们在《聂隐娘》的舞台上,就用到了这些光影技术。”

让唐传奇的刀光剑影与戏曲的唱念做打相融合,这一探索也为戏曲活化与国风出海提供可落地的样本。
摒弃线性复仇与扁平化刻画
与传统剧目相比,新武侠印象剧场《聂隐娘》有何创新?主创团队介绍,内容上,该剧以古鉴今,聚焦女性觉醒。
该剧摒弃了线性复仇与扁平化刻画,以聂隐娘与刘昌裔、精精儿、空空儿等人的武力与价值观博弈为线索,借“拭镜照心”之喻,叩问“棋子与棋手”的辩证转换,探寻无人见证时的自我抉择。这种将恩仇快意升维至个体意志觉醒的文本处理方式,精准回应青年群体自我找寻的精神诉求,为戏曲当代活化开辟全新市场路径。
表演上,该剧整合武术招式、太极身法、现代舞肢体表达等语汇,让“绝活”真正立于舞台中心。剧目坚守戏曲本体,在展现传统武戏程式美的同时,将京昆武戏与舞蹈、杂技深度融合,化为角色的动作语言;同时将曲牌体、板腔体及打击乐与现代音乐融会贯通,重构“武戏文唱、文戏武唱”的写意境界。
舞台上,该剧以“一桌二椅”的布景与背后翻折的玻璃镜面相融合,影像、灯光、音乐各就各位营造虚实相生的舞台氛围。演员们登台在刀光剑影间,重新演绎传奇故事的如梦似幻,使观众能够重新想象戏曲程式表达的边界。

新武侠印象剧场《聂隐娘》带有不少南派武技的特色。记者了解到,广东粤剧院演员苏国进应邀参与《聂隐娘》演出,饰演“空空儿”,同时担任该剧的技导,把南派武戏的很多元素融入剧中。此次合作,为增进沪粤两地戏曲艺术交流,探寻中华武戏发展“守正创新”之道,促进不同剧种间的互鉴共融,提供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文 | 记者 黄宙辉 李娇娇
图、视频 | 记者 李娇娇 黄宙辉
包装 | 陈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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