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杜甫,一辈子都在搬家;我是苏轼,被单位处理过三次;我是刘邦,打了七年仗输了六年……”
小酒馆里灯光昏黄,麦克风前站着杜甫、苏轼、刘邦、项羽、勾践、孙悟空、曹操、李白、诸葛亮、司马懿。他们从各自的时代穿越而来,对着台下2026年的观众“掏心窝子”,把自己人生里不常被写到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唱成一首AI说唱歌曲《过来人》。
最近,武汉“90后”小伙创作的这首曲子刷屏,抖音点赞超300万,全网播放总量破亿,被网友称为“2026最夯AI歌曲”。
创作者王琨喆向记者介绍,“杜甫第一个开口的,我觉得他最接地气,他的困境是相对最具体的,搬家、租房,人到中年还在为一个家奔波。安得广厦千万间,本身就是他的心愿。这个共鸣,我觉得是最直接的。”王琨喆称,歌名和内容曾被他反复斟酌,他拒绝“爹味”和说教,不想讨好观众。他表示,“真的是想先就把一个真实的东西能够讲好,我在这首歌里就是讲的咱们自己经历的事情。如果把他们(观众)当做取悦对象的话,可能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人民日报评《过来人》为何唱出“意难平”
如今AI不断削平创作的门槛,也在不断抬高“被看见”的门槛。《过来人》从海量AI作品中“出圈”,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过来人》中,古人诉说各自心事,没有灌输励志鸡汤,也没有承诺坚持就一定能成功,而是表达了一种人生常态,给困顿的人一份温暖与陪伴。它把重心放在普通人共通的生活困境,一句“我不是来教你,我是来陪你走这一程,你不是一个人,前面有我留的灯。”打破古今的隔阂,让人们看到即使是先贤,也同样要面对困难、挫折与失败。它让观众不只看到古今穿越,更看到古今共情。让人看到,对世道人心的深刻体味与细腻表达,是人与AI的区别,也是“活人感”的分寸所在。
优秀的文艺作品要能够跟大众对话。共情,是打动不同年龄受众的关键。不过,共情不等于随意解构,经典的活化也不等于无底线的魔改。为了满足观众的“意难平”,碎片化截取经典人物形象进行重组,在某些二创组合中,名著厚重的精神内核被简化,原著的思想分量被削减,这样的内容可能形成对经典的片面认知。对于创作者而言,想象可以放飞,敬畏不能缺失。
传统文化当然不只藏在典籍与博物馆里,它可以合理借助新媒介蓬勃生长。“莫名鼻子有点酸,嘴上还挂着笑”“正离开别人眼中的舒适区,前往前所未有的挑战”“看了几遍,眼泪几乎没停过”“这才是AI存在的意义”……《过来人》持续刷屏的弹幕说明,大众需要的文艺,不只有昂扬的激励,也有温柔的懂得。真诚的共情,永远是文艺的珍贵所在。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九派新闻、@极目新闻、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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