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与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围绕“字节时间”的争议有了新进展。

11月2日,秦朔朋友圈创始人秦朔发布朋友圈,称“针对近期‘抖音集团李亮’发布的侵害本人名誉权的言论,已委托律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采取措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追究侵权方的法律责任。”

据了解,该案件已委托国浩律师事务所受理,相关负责律师向记者确认,该案件已向上海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对此,李亮回应记者称,会积极应诉。

此前,秦朔与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围绕“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展开多轮公开讨论。双方先就用户使用时长的数据口径和“字节时间”的提法产生分歧,随后,李亮又对秦朔文章的背景提出质疑。

据第三方数据显示,2026年5月,红果月活跃用户升至3.56亿;7月日活跃用户达到1.68亿,同比增长107%,超过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和芒果TV四家长视频平台日活之和。另外从用户总使用时长维度计算,红果已成为中国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排名第四的App,仅次于抖音、微信和抖音极速版。

李亮认为互联网竞争激烈,没有哪家公司成为“中国互联网的xx时间”。互联网产品中,只有即时通信因为有关系链这个护城河,市场格局相对稳定。短剧、短视频这类产品属于充分竞争行业,市场竞争激烈,市场格局变动快,没有哪家公司能稳居市场第一。

“真实情况是,腾讯公司短剧、短视频增长速度,远远超过抖音和红果。而且在互联网应用中,即时通信、游戏、电商、音乐都占据用户非常多的‘时间’。”他表示。

人民锐评:讨论注意力分配,平台责任不应止于合规

近日,“字节时间”争议引发关注。其实,相比“某某时间”作为一个概念是否成立,更重要的是舆论热议之下凸显一个更深层的现实问题:当算法推荐、无限滚动、自动播放成为日常,全民注意力正在被怎样调动、分配和消耗。

《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2026)》显示,截至2025年12月,我国网络视听用户人均单日使用时长已达201分钟,其中微短剧人均单日使用时长129分钟,在视听细分应用中已超越长视频。这些数据未必能精确描摹每个人的生活,却足以提示:短内容正从碎片化消遣,变成日常注意力的重要容器。

短视频和短剧并非原罪。但算法推荐、无限下滑、自动播放、即时反馈并不只是“帮人找到想看的内容”,更在持续把零散时间拼接成更长的停留。每一次滑动都可能成为系统优化推荐的依据,人的偏好与算法的预测相互循环,原本由个人支配的时间,逐渐被算法运行的逻辑牵引。这种牵引不需要强制,只需让“再看一条”足够顺滑。真正需要反思的,不是“该不该看”,而是“看的过程由谁设计”。当工具的目标从服务人的判断滑向延长人的停留,它就可能从辅助者变成支配者。

被设计出来的停留,会改变人的认知习惯。短内容成为默认环境后,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短”本身,而是人是否还能保有“长”的能力。长阅读要求我们跟随一个完整论证走到终点,不急于在开头就获得答案;长思考要求我们容忍问题悬而未决,不急于用标签和情绪打发复杂;长关系则要求我们在不完美中持续投入,而不是在不适出现时立刻滑向下一个选项。这些能力需要耐心、连续性和不被频繁打断的注意力。

注意力分配还会触及公共生活本身。人们常把“刷多久”归为个人选择,但当注意力被大规模、系统性地重新分配,它就不再只是私人事务。公共生活依赖共同经验,人们需要看到相近的事实、进入相近的语境,才可能争论、理解、妥协,甚至形成最低限度的共识。在算法推荐主导的环境中,“共同看见什么”越来越容易被“各自看见什么”取代。当注意力分配主要服从停留、互动、转化等商业目标时,情绪更强、冲突更明显、立场更极端的内容往往更容易获得放大。公共讨论也可能从“理解问题”转向“获得反应”,从“寻找共识”转向“强化立场”。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算法本身不是公共机构,却在事实上参与社会注意力的分配。

个人自律当然重要,但仅靠个人很难对抗工业级的产品设计。近年来,相关制度安排正把注意力治理从“用户自律”推向“平台责任”。2022年施行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已明确,平台不得设置诱导沉迷、过度消费的算法模型,并应向用户提供便捷的关闭算法推荐选项。2026年9月1日起施行的《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进一步要求,播出单位应定期审核、评估、验证算法机制,优先推荐优质微短剧,不得使用诱导用户沉迷、过度消费的算法模型。这说明,平台对内容分发、停留设计和算法推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技术改变生活方式本是常态,劳动者在一天疲惫后看几段视频放松,也无可指摘。但如果注意力被平台机制持续采集、组织并转化为停留时长,它就不应只被视为个人自律问题,平台的责任也不应止于商业合规。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新黄河、第一财经、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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