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爬过山顶,为我打开远处的天空和道路……秋日凉风里,一行行惬意小诗在村里的草地上、水岸边与我们不期而遇了。10月底,“当大地长出诗意的翅膀”—— 易翔诗歌展在东莞市石碣镇水南村休闲公园正式拉开帷幕,诗人易翔用他的思考和诗歌作品,让诗歌出现在水面、草地、座椅、树枝等不同空间,为这个古老的村庄插上诗意的翅膀,带领着学生们一起尽情朗诵,让诗意飘扬。

新大众文艺正兴,历史老师易翔被称为“讲台诗人”,频频亮相于国内、省市各大文学现场。他坦言,自己是新大众文艺风潮的受惠者,过去一年在作品出版、发表及培训提升等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扶持。“文学的意义首先是温暖和鼓励自己,其他都是附加价值。”易翔在接受羊城晚报记者专访时指出,他会保持文学初心,随心写作,让书写更自由、从容。
把生活写成诗 在若即若离间保持热爱
“我不是科班出身,写不好是理所当然,写得好是意外收获。”易翔是一名东莞历史老师,三尺讲台是他的工作重点,写诗只能算是一种“业余”爱好。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他始终以业余文学爱好者的姿态出现,和文学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却从未放弃过,只为在内心深处为创作书写留一分自由和从容。
这样的“若即若离”源自年轻时的一次徘徊。从高中时代开始,饱读各种文学作品的易翔就深深爱上了文学创作,为自己定下的目标也十分清晰:当作家。“当时我就读的岳阳县一中是一所省属重点高中,虽然说管理严格,但是在课外阅读方面却十分开明。”易翔告诉记者,正是高中时期接触到的一些文学作品,为以后的文学创作埋下了种子。
但少年的文学梦并没能如他想象般顺畅。高考后易翔如愿考上了湖南省一所重点大学的中文系,想成为一名作家。但事与愿违,却总是为写不出满意的作品而苦恼。“就像苦苦追求一位心仪对象而又杳无回音,只好选择远离一样”,苦恼之余,易翔竟然在大一快结束时从这所大学退学。“再次上大学,我填的三个专业志愿里不再有中文系”,他坦言,不再报考中文系不是要放弃文学,而是自己可笑的设定:非科班出身,写得不好是正常,这才卸下了心理压力。他把生活写进诗里,接送孩子的日常、家长里短的温暖,黄昏落日的温馨……诗歌仿佛从日子的缝隙中,一行一行地生长出来,变成照亮生活的一束光。在东莞的十几年时间里,他写了300多首诗,产量不算高,却时常有诗歌相伴。
“新大众文艺把我们这些素人推到台前,但它本应面向更广泛的大众,不会一直聚焦少数人。”易翔坦言,自己成了东莞素人写作者的代表,被称为“讲台诗人”,受惠良多。去年,易翔出版新的诗集《东莞时间》,在《中国作家》“新大众文艺专辑”上发表了诗歌作品,也参加了鲁迅文学院东莞作家研修班等等。聚光灯下,易翔不再徘徊,也没再陷入少年时的苦恼。“当这股风潮从我身上经过时,我希望我还是我。”易翔说,对文学保持“业余”和“大众”的这份自由、从容和纯粹,是自己向往的人生态度,尽管自己现在还未能真正做到,但他想留住的是长久和从容:想写的时候就写,不想写也无所谓。
寻找答案 让诗句走向更辽阔的空间
“新大众文艺其实给了我很大的确定性,让我的书写有了更多的合理性。”易翔向记者分享道,自己作为大众的一员,通过书写去表达自己生活中的所见所想,让自己对生活对书写有了新的思考。



作为一名写作者,他平时通过键盘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想,再将作品投稿、发表。申请今年的东莞市青年文艺人才扶持项目时,他开始思考,换一种新的传播形式:让诗句走向更加辽阔的空间,和更多美好的事物发生反应。
最后,他选择在自己熟悉的石碣镇水南村,把诗歌装成装置作品,和乡村美育、文旅等方面结合起来。“这是一次让诗歌从纸面、屏幕走向户外的有意思的尝试。”10月底,展览以“道法自然”为创作理念,让诗歌出现在水面、草地、座椅、树枝等不同空间,在丰富视觉层次的同时,让诗意融入日常生活。
“对相依为命的事物,要缓慢地爱。”现场部分展出诗句写于自己20多岁时。如今40多岁的他重新读到这些文字,依然会被年轻时的自己打动,也由此再次体会到写作的意义和文艺的力量。
让诗歌不在生活之上,而是安放在生活之中,这种从书斋走向田野、公园的实践,打破传统边界,重塑诗歌的公共空间,让村民和游客在乡野之间感受诗意与自然的交融,也为探索“诗歌+文旅”模式提供了新的思路。
文 | 记者 余宝珠
图、视频 | 记者 石梦卓 (注明除外)
视频包装 | 叶何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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