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争一个拍照位置，一名老年男子接连挥拳击打一名年轻男子，现场有人面部流血。九寨沟景区游客冲突的视频，令人看得揪心。11月3日，当地警方通报，几名游客因拍照发生纠纷，三人受伤，经治疗均无大碍，双方已相互赔礼道歉、取得谅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纠纷得以化解，但当众挥拳伤人带来的不安，不会随之自动消失。

警方工作人员此前接受采访时称，初步了解“应该是年轻一方先动的手”。谁先动手，当然要查清，该负的责任不能少。但先动手的一方，并不因此就要承受对方此后的一切攻击。还手是否属于制止侵害、是否超过必要限度，都要依据具体事实判断。

这场冲突引出的一个现实顾虑是，面对暴力行为，是否应该“以暴制暴”？需要明确的是，正当防卫行为是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的。而公众对这场冲突的愤怒，也不必绕进老年人与年轻人的对立中。年龄大小不能给暴力开脱，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一次拍照争执就能升级为殴打，是否双方当事人都习惯了用“拳头”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沟通协商？

当蛮横挤走道理，动手的人就可能更加有恃无恐。对公共场所暴力的严肃处理，正是要阻断这种恶性示范，一个安全有序的社会，不能让人靠一味退让换取平安，不能让谁更敢撒野，谁就更容易占便宜。

“打完再道歉”也不该成为动手者的“盘算”。拳头落下时，没人能保证不会酿成严重后果。伤者最终无大碍，值得庆幸，却不能倒过来证明挥拳无足轻重。身体的伤痛、遭受暴力的恐惧，以及就医和处理纠纷的耗费，都不会因为几句互相道歉而消失。

法律允许对因民间纠纷引起、情节较轻的打架斗殴等行为调解处理。依法达成的调解协议应当受到尊重，但适用调解有前提，认定责任有依据。面对视频中的接连挥拳，进一步说明相关事实和处理依据，才能让公众看清法律如何约束暴力。案件办结，也应留下清晰的规则：伤害他人需要担责，化解矛盾不能模糊是非。

无论年长年少，都没有靠拳头压人的资格。让人们遇事愿意讲道理，首先要让大家确信：拳头不能比道理更管用。

文｜张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