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年因赴外采访任务,在异国他乡度过记者节,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去年的记者节,我们以记者身份登上南太平洋岛国斐济,深度记录广东医疗队在当地开展“送医上岛”援外医疗工作的日常。今年,我们来到同样位于南太平洋的萨摩亚,连日来在首都阿皮亚的TTM医院(Tupua Tamasese Meaole Hospital)蹲点跟访,奔走于手术室、门诊和病房之间,再次用镜头记录中萨医生并肩手术、联合查房的日常。
巡诊医疗队收队之际,恰好赶上医疗队队员乔立的生日,而我们也迎来了11月8日的中国记者节,三个时间节点在南太平洋的岛上撞了个满怀。我们决定,在医疗队离开萨摩亚之际做一件特别的事情,串联中萨医护之间的情谊,让此次告别多一点不一样的回忆。

乔立是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康复理疗科医生。此次巡诊中,她的工作节奏格外紧凑。远赴南太平洋开展援外医疗,语言是不小的障碍,外语能力出众的乔立,自然而然地成了团队的“翻译担当”。在萨摩亚工作期间,除了在康复科接诊,她还时常奔走在各科室之间,团队遇到沟通难题,她总能及时递上几句准确的翻译。在当地采访途中,乔立也常给记者打电话:“这里有个典型患者,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乔立的生日,恰好在巡诊行程的最后一日。当天,即将启程回国的广东援外医疗队向TTM医院捐赠此行带来的部分医疗设备。捐赠仪式过后,我们和当地医护人员一起,向乔立献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绘着“中国援助”图案的生日蛋糕。在惊喜的掌声和笑声中,TTM医院的工作人员带头唱起了萨摩亚语生日歌。
“中萨两国都非常尊重医护工作者,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瞬间。”在现场见证这一幕的TTM医院耳鼻喉科主任Sione Pifeleti说,“中方的医护工作值得被认可,很高兴能见证我们双方的合作与友谊。”
事实上,此次南方医院援外医疗队中,不少队员是第一次赴异国他乡参与援外医疗。对这些中国医护而言,这次巡诊既是一次医疗援助,也是一次跨越语言与文化的彼此靠近。
乔立说,巡诊期间能得到中萨两国医护的祝福和陪伴,让这个生日格外难忘。而这几天的医疗工作,更让她明白“医者仁心、大爱无疆”的分量。“无论身在何处、什么国籍,医护对患者的关爱都是一样的。”乔立说,“那就是对患者保持关爱,尽己所能帮助他们。”

这段时间,来自南方医院多个科室的医疗专家全面而深入地投入对萨摩亚的医疗援助工作。作为新闻工作者,我和同事一次次走进TTM医院各个科室,也正因为身处现场,我们得以见证许多生动而具体的瞬间:
抵达TTM医院首日,中国巡诊医疗队队长姬仲刚布置完工作,便受邀参与当地查房。他很快适应环境、流程和语言差异,凭多年临床经验连续与当地团队交流多个病例。此后,内科主任Folo遇到复杂病例都会请姬仲一起研究;甚至在得知姬仲正在手术室指导团队时,Folo也选择放下手头工作,在门外耐心等候,只为亲自请中国医疗队参与会诊。

巡诊期间,一位长期饱受结石病痛困扰的患者前来就医。由于结石数量多、体积大,最大一颗直径接近4厘米,合并肾积水与感染,该患者反复腰痛,一直难以得到有效治疗。受技术条件限制,TTM医院此前尚不具备独立开展这类复杂上尿路结石手术的能力。出于对中国医疗队的信任,曾赴中国短期进修学习的当地医生Junior Posini,主动选择与南方医院泌尿外科专家陈壮飞同台配合,采用了当地医护尚未熟练掌握的软镜技术,成功为患者清除多颗结石,解除其多年顽疾。
一名饱受膝关节病痛多年的萨摩亚患者在接受治疗后,送来一箱自家果园种的新鲜牛油果,以表感谢;医疗队即将结束巡诊回国前夕,TTM康复科主任特意为乔立送上花环……
类似细微而动人的瞬间,还有太多太多。

做记者三年,这是我第二次到南太采访广东医疗队“送医上岛”工作。今年是中国向萨摩亚派遣医疗队40周年,这也让我们的记录多了一层坐标:既看见援外医疗的长期延续,也看见一次次具体而微的抵达。
当天在现场,听着萨摩亚医护用当地语言为中国医生唱起生日歌,我们仿佛也见证了自己的又一年成长。
两年来,看似我们在操作同一个题材、走近同一类人,但每次深入现场,却总能让我们看见新的感动。我们记录别人的告别与坚守,也在别人的故事里丈量自己的年轮。
也许,新闻工作的意义,就是在一次次抵达现场中,让远方的故事被看见,让平凡的坚守被听见,让那些本该被记住的人与事,不因距离而沉默。
又一年记者节,我们,仍然在现场。
文、图|记者 郭子扬 秦小杰
视频|记者 郭子扬 秦小杰 梁岚
统筹:朱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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