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的新疆,枣树林里叶子已落得差不多了,两三米高的枝干上,灰枣密密麻麻挂满枝头,在干燥的冷风里自然吊干。霜降过后,当地气温骤降,枣叶枯萎,果子却在这份“冷酷”里完成了糖分的沉淀——这是灰枣成熟的信号。
近日,记者跟随大参林旗下品牌东紫云轩的采购团队走进新疆枣园,从采摘、初加工到运抵广东深加工,完整追踪了一颗灰枣如何从田间地头的农产品,变成药店货架上的中药饮片。

枝头吊干,霜降后打枣
“这个叫灰枣,4月冒芽,6月开花坐果,9月从青转红,10月进入成熟期,11月霜降后天气冷,叶子掉了,吊在枝头的果子也干了。”东紫云轩工作人员秦鸿福站在枣树旁,随手摘下一颗递给记者。灰枣表面蒙着一层灰白色的天然果霜,擦去后露出深红的枣皮,咬开是紧实的黄褐色果肉,清甜里带着一点枣香。
秦鸿福说,新疆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大,糖分积累得充分;按药材的标准,枣子要长够年时限,等到11月落叶期、树上吊干成熟才采收。

采收分两种:一部分熟透的果子自然掉落,果农弯腰捡拾;大部分则要用长杆轻轻敲打枝干,枣子噼里啪啦落下来。“不能使劲打,打伤了皮,后面容易坏。”枣农说。打下来的枣子混着叶子和土,果农用筛子来回摇晃过筛,碎叶和沙土从筛眼漏下去,筛子里只剩下枣子,再装袋运走。
记者试着敲了两下,枣子噼里啪啦落下来,捡起一颗,表皮完整、手感干爽——在树上自然吊干的灰枣,含水量已经降下来,糖分高,比鲜枣耐储运得多。
初加工厂里,灰枣要过几道关
采摘后的灰枣被装进编织袋,运到附近的初级加工厂。厂长程玉盼带记者走进车间,第一道工序是分级。“从收购原料进厂,这是第一个环节,按大小分,一共七个等级。”程玉盼指着流水线上滚动的枣子说,个头大的走高端线,个头小的进普通线,分级之后才进入清洗、烘干、回凉、色选、装箱。
清洗环节用气泡水翻腾着把枣皮褶皱里的沙土带出来;烘干房温度控制在五六十摄氏度,慢慢把水分降到安全线;回凉让枣子恢复自然手感;色选环节机器及人工双重把关,识别并剔除破皮、发黑的不合格果。
“我们跟广东的东紫云轩合作开发大枣产品,深受广东消费者喜爱。”程玉盼介绍。

值得一提的是,并非所有灰枣都会踏上南下的路。程玉盼告诉记者,初加工完成后,只有大小均衡、质量好的中枣才被挑出来送往广东的中药饮片厂;个头偏大偏小的,走的是普通食用农产品渠道。“药厂要的是规格整齐、品质稳定的原料,分级和色选都是为了把这一批选出来。”据东紫云轩方面介绍,从种植、采购、加工、检测到储存配送,品牌对原料进行全程跟踪和监控,建立标准化体系,形成全链条闭环可控的质量防线——这也是其区别于散货药材的地方。被选中的灰枣装箱后,搭上货车跨越几千公里运往广东。
农副产品与中药饮片,差的不只是“一张证”
到了广东,灰枣进入东紫云轩的中药饮片厂,在这里完成从“农产品”到“中药饮片”的身份转换。
“很多人觉得枣就是枣,超市买的和药店买的能有多大区别?”东紫云轩质量负责人向记者解释,同样是大枣,直接从树上采摘下来的是农副产品,按食品相关法规生产的是食品,用于药品用途、符合《中国药典》中药材标准的才是药材,药材进一步炮制生产才能形成中药饮片。农贸市场和超市销售的大多是农副产品或食品,药店经营的中药饮片更多。
差别不只在“一张证”。该负责人说,农贸市场的农副产品大多是原生干品,未经规范筛选和炮制;而中药饮片要遵循炮制规范,这是农副产品完全没有的环节。生产必须在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车间里进行,原料要符合药用标准,工艺要按炮制规范来,成品要检测灰分、黄曲霉毒素等指标,合格才能放行。
当前,东紫云轩建立了符合《中国药典》和GMP标准的体系,加工融合现代检测技术与传统炮制技艺,引入GMP标准化生产车间、智能加工设备和专业检测实验室。“以新疆大枣为例,初筛看色泽、外观和口感,之后还要做多项指标检测,既守住入口安全底线,也满足处方抓药、调理入药的需求。”
“简单说,农副产品侧重可‘食用’,中药饮片则是‘按药的标准管’。”该负责人说。以东紫云轩为例,初加工运回的灰枣还要经过净制、干燥、筛选等炮制工序,包装上标注“中药饮片”字样,在药店作为中药饮片销售,消费者可以遵医嘱或按标签内容用于煲汤、泡水等日常调理。
市民怎么挑、怎么用?
面对市面上不同价位的红枣产品,普通市民如何选择?秦鸿福给了几个实用建议:
先看粒头,挑中大个的,果形饱满的通常生长充分;再捏一捏,表皮有缝隙、捏起来发软的不要选,这种容易霉变;尝口感,好的灰枣清甜不酸,肉质紧实不空。如果包装上标有“中药饮片”和“药品生产许可证编号”,说明是按药品标准生产,品质把控更严。
用法上,日常煲汤放3到4颗即可,不必贪多。“枣是药食同源的典型,当食材用和当药用,量的把握不一样。”秦鸿福提醒,如果用于调理身体,建议咨询药店药师或中医师, 按体质和需求选用,不要盲目大量食用。
从新疆枣园里被敲落的果子,到广东车间里按药品标准炮制的饮片,同一颗灰枣,在产地是农副产品,进药厂、过炮制、上药柜,才成了中药饮片。一颗枣的旅程,也是一条质量标准的旅程。
文、图 | 记者 陈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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