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定要生孩子吗?能不能保证新老师不怀孕?”这听上去有点像无厘头电影搞笑台词,但它确是来自家长的真实举报。11月15日,央视新闻频道关注校园举报乱象:原班主任休产假,学校安排新教师接任,有家长因此提出“能不能保证不怀孕”的质疑举报。

这实在太荒诞了,这不是什么一时的语言错位,而是低于正常阈值的认知紊乱。教师依法休产假,是正当权益,不是教学事故,更不是家长可以要求学校消除的“风险”。学校当然应做好课程衔接、师资安排和信息说明,尽量减少人员变动对学生的影响,但要求学校提供“保证不怀孕”的承诺,让人啼笑皆非。这类举报的唯一功能,就是给人心里添堵,不管是局内人,还是局外人。

当然,关注举报乱象,并非否定举报本身。举报是家长参与学校治理、维护学生权益的重要渠道,不能因为出现了一些非理性案例,就否定举报本身。面对体罚、欺凌、乱收费、食品安全等问题,畅通的举报机制不仅必要,而且必须保持权威高效。但是把举报当作表达不满的首选方式,把正常分歧上升为对立冲突,把学校和教师置于必须随时自证清白的位置,离家校共育的初衷相去万里。

因学校安排学生参与值日打扫卫生发起投诉、因不满老师的正常管教而投诉等,部分不实、非理性举报会带来隐性成本。学校和教师如果把大量精力用于写说明、留痕迹,正常的教学工作就会被挤压;教师为了避免麻烦,可能减少组织活动、劳动实践,不敢批评教育,最终形成“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防御心态。看似家长在争取权益,实际上却可能让孩子蒙受教育空间收缩的损失。

厘清家校权责,是减少冲突的基础。学校不能把批改作业、教学管理等本职工作转嫁给家长,家长也不能把家庭教育、成长风险和所有不满都推给学校。线上投诉渠道便捷,但家校共育不是一方发号施令、另一方无限负责,更不是围绕孩子展开的权力争夺。成年人都应该学会如何表达异议、核实事实、尊重他人,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能守住举报的严肃性,同时也给沟通留下空间,才能让教师安心教书、家长理性参与,让孩子成为真正的受益者。

文|林如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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