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即将在深圳拉开帷幕,为迎接盛会,深圳正在规范外语标识。深圳宝安国际机场里的同一块英文标识牌,单词没变,就是把竖着的英文改成了横着的。对习惯横向阅读的外国旅客来说,这么一改,就不用再费劲辨认,抬头一看就明白了。媒体报道,这样的外语标识整改,深圳全市涉及超10万处。

深圳借着迎接APEC盛会的契机,对外语标识做一次集中梳理,有些人初听或许会觉得,只是一场为盛会准备的“面子工程”。可细看这些改动,就会明白,调整标识,改的不止文字本身,还有一座城市对待外来访客的心意。
不少地方的外语公示语,长期处在一种尴尬境地:中国人看得一头雾水,外国人读来费解别扭。有的翻译硬套字面,丢失本意;同一处地名,多种译法并行,让人循着指引兜兜转转;排版随心所欲,忽略不同语言的阅读习惯。这些问题看似不大,却时时藏在城市的角落,给境外游客带来不便。
深圳的整改可谓精细。人才公园的展牌更换译文,是为把“海绵城市”独有的生态意涵传递出去;竖着的英文改成横向排布,是顺着外国人的阅读习惯做调整;监控提示语换了更温和的表达,安全提示补齐外文,处处透着一份换位思考。好的翻译,不是字词之间生硬转换,更需要跨越语言的共情。它要准确,更要得体,要让外来者不用反复揣摩,一眼就能读懂背后的信息。
从这场精细化的纠正,也可看出一种城市治理理念。它不仅有政府主导的安排,同时也敞开大门接纳普通人的眼光。观鸟途中的市民发现一处公园展牌的翻译有瑕疵,通过小程序提交建议,意见能够落地;流动巡查车穿行街巷,捕捉散落各处的标识乱象,再交由专家把关校准。市民的细心、技术的辅助、专业的审核串在一起,织起一张细密的纠错网络。开放的治理姿态,本身就是城市包容气质的一部分。
国际化,不是堆砌时髦词汇,也不是简单增设外文,而是落到出行、驻足、日常消费的细碎场景里。公交站牌配上英文,打车、点餐可以跨越语言沟通,这些细微的配套,串联起外籍人士在这座城市的日常。国际化的目标,不只是迎来匆匆过客,还是让远道而来的人,愿意停下脚步,自在生活。
盛会是窗口,却不是终点。对外语标识的打磨,是一次契机,提醒我们思考该如何表达自己。一座开放的城市,既要讲好自己的故事,也要学会用别人听得懂、看得顺的方式讲述。语言标识是无声的信使,每一处妥帖的译文,每一个舒服的排版,都是在向外传递善意。
当标识不再是“中国人不明白,外国人看不懂”的尴尬符号,当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能顺畅读懂这座城市的善意,这样的国际友好,会更加友好。
文 | 郭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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