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最新公布的10月经济数据:工业依靠出口与高技术新动能保持韧性,投资处于新旧动能换挡的阵痛期,而消费端的矛盾,集中体现在汽车这一大宗商品上。10月汽车类商品零售同比下降21.4%,降幅继续扩大,成为拖累社零的核心因素。

这一现象,为我们重新审视促消费政策提供了思考:依靠短期补贴拉动需求,只能制造脉冲式行情,难以形成可持续增长。稳住消费,应当转向提高居民收入预期、完善社会保障、补齐消费供给短板三大结构性抓手,从根源上释放内需潜力。
汽车消费本轮下行,正是短期刺激后遗症的典型缩影。此前以旧换新政策落地,确实在一段时间内拉动新车销量冲高,但这种拉动本质是需求平移,把未来一段时间的置换需求提前兑现。当政策红利消退,需求断层随之显现,零售端持续走弱。
一个值得关注的反差是,工业端新能源汽车产量仍保持17.1%的较高增速,大量新增产能转而依靠出口消化,国内消费承接能力不足。当前汽车消费增速大概率接近底部,后续拖累将边际收窄,但这并不意味着新一轮补贴刺激就是最优解。过度定向补贴单一赛道,容易反复陷入“刺激冲高、退坡回落”的循环,不利于消费市场平稳运行。
促消费的第一抓手,是稳定并提高居民收入预期,让居民“有能力消费”。居民的消费决策,不只看当下到手收入,更取决于对未来就业、收入的长期判断。大宗消费如汽车,属于大额、非高频支出,家庭在决定购车时,会综合考量未来数年现金流。如果收入预期不稳,即便出台购车补贴,居民也会优先选择储蓄避险。
稳消费的底层逻辑,是稳定就业、拓宽中低收入群体增收渠道,完善工资正常增长机制,改善经营性收入环境,只有收入预期稳住,大家才愿意降低预防性储蓄,主动安排汽车、家电等大额消费。
第二抓手,是完善社会福利与社会保障体系。社保兜底越扎实,不确定风险带来的储蓄压力就越小。不少家庭暂缓购车,并非完全没有购买力,而是需要预留资金应对潜在医疗、养老支出。当居民不必为不确定性大额支出过度存钱,原本被压制的升级消费、置换需求才会自然释放,而不是依靠补贴去撬动一次性购买。
第三抓手,是补齐消费供给短板,让居民“愿意消费”。汽车市场同样如此,国内不缺新车供给,但充电基础设施、电池质保、安全标准、后市场服务、新兴品牌的可持续经营,都制约了购车意愿。从“刺激买车”转向盘活用车全周期消费。放大到整个消费市场,高品质服务、适老化产品、文旅康养供给的扩容,同样是创造新增需求的关键,用优质供给催生真实、可持续的消费增量。
当前经济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阶段,供强需弱仍是突出矛盾,巩固经济向好基础,内需是重中之重。短期补贴工具见效快,但容易透支未来需求。以汽车消费为镜,不难看到长效政策的价值:以收入预期夯实消费能力,以社保保障稳定消费信心,以供给升级创造消费场景。三者协同发力,才能跳出一轮轮刺激、一轮轮回落的循环,让消费真正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持久引擎。
文、图|记者 戚耀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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