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深圳会展中心,APEC领导人会议周新闻中心。各路记者步履匆匆,但媒体餐饮区旁的一阵“啪、啪”击打声,却让不少人停 下了脚步。
红色的木人桩前,鹤山古劳偏身咏春拳第五代传承人、江门市级非遗传承人冯家辉正带着弟子做展演。摊手、膀手、日字冲拳,动作不见花哨,短桥窄马间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实战感。小念头、日字冲拳轮番上演,连消带打、借力化劲,把岭南武术的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来试试?”冯家辉向围观的中外记者发出了邀请。一位戴着APEC证件的白衬衫男士在指导下,略显生疏地将双手搭在木人桩上,尝试发力。一番体验后,冯家辉以武会友,合掌致敬,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在APEC这样一个聚焦经贸的国际舞台上,这方小小的木人桩,成了一扇生动的文化交流窗口。

现场,一位名叫梅尔文·安东尼·彭南特的牙买加记者在体验后格外激动。他说,自己虽然没有真正系统学习过功夫,但却是“看李小龙的电影长大的”。他告诉工作人员,自己2023年来到中国的时候,有机会参观了李小龙在广州的家,正是通过李小龙,他开始了解中国非遗和中国文化。

世人多通过叶问和李小龙认识咏春,但在岭南武术的版图里,鹤山古劳是另一处不可不提的“圣地”。咏春拳“源于严咏春,衍于梁赞”。当年,被誉为“咏春拳王”的梁赞晚年回到家乡鹤山古劳,将毕生武艺去繁就简,创立了古劳偏身咏春拳,并精简出十二路散手。相较于正身咏春,偏身咏春讲究侧身对敌,身法手法敏捷多变,刚柔并济。2007年,这门绝技入选广东省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如今,这门水乡里走出的老拳法,早已成为了当地人的生活日常。在鹤山,咏春拳可不只是武馆里的功夫,当地连续十多年将咏春改编成“咏春操”在全市中小学推广,目前已有超6万名学生习练。同时,鹤山还是广东首个咏春拳段位制推广试点,“梁赞咏春文化节”更是成了远近闻名的文化招牌。
官方搭台,民间唱戏。2015年,冯家辉在古劳镇开起了“古劳偏身咏春拳馆”,广收弟子。这些年,慕名而来的不仅有本地后生,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洋面孔”。从古劳水乡的木人桩,到深圳APEC新闻中心的体验区,古老的偏身咏春不仅留在了故里,也借着一次次的“出海”,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正如那位牙买加记者所言,那些留在电影里的功夫画面,在这个深圳的初冬下午,变成了一次真实而奇妙的触觉体验。
文|记者 彭纪宁 通讯员 江耀 鹤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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